她抖著手在身上翻來翻去,最後在衣服的夾層裡翻出了一沓皺巴巴的錢,硬往沈晚棠手裡塞:“這個給你,我不喜歡欠別人……之前一直沒機會見你,現在剛好見著了。”
沈晚棠沒接。
孫曉燕拉著她的手,粗糙的手心颳著她手心的嫩肉,聲音又急又啞:“拿著!林春霞心眼多,你別信她!”
留下這話,她轉身就朝著後山走去,腳步踉蹌得像隨時要栽倒。
沈晚棠追上去幾步,壓低聲音,每一個字都透著寒意:“想以後不捱打嗎?”
孫曉燕猛地愣住,身子僵在那兒:“……什麼意思?”
沈晚棠淡淡道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狠勁兒:“遇到壞人的時候,誰都給不了你公道,那你就要比她更壞。”
孫曉燕徹底愣在了原地,像被人抽了魂。
沈晚棠已經轉身走了,頭也沒回。
到了沈家,屋裡安靜得很,只有沈東跟瀋海父子倆坐在那兒,燈影昏黃,照得人臉都陰著。
進了屋,趙雪琴泡了一壺茶,給蕭恆倒了一杯,還擺上了瓜子花生,殷勤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沈南拿了一個花生,捏開殼子,連皮都沒搓就扔進嘴裡,嚼得嘎嘣響:“爹,叫我回來啥事?”
瀋海抽著旱菸,吧嗒吧嗒半天沒開口,煙霧燻得人眼睛疼。
趙雪琴搓著手,堆著笑開了口:“是這樣的,你大哥結婚,家裡還差點錢。你這些日子跟著蕭野倒騰,手裡有多少?先拿出來應急。”
沈南吃花生的動作一頓,手指捏著花生殼咔咔響:“有點,不多。家裡差多少?跟我這拿要怎麼說?算是直接給的,還是我大哥借的?”
旁邊的沈東張了張嘴想說話,趙雪琴一巴掌拍在沈南胳膊上,嗓門拔高了:“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!你們都沒成家,掙的錢就都是家裡的,哪裡分這麼細!你大哥成家後,就輪到你了,還不都是一家人一起掙的給你成家!”
說到這,她扭頭看向沈晚棠,眼神熱切,“棠棠,家裡剛辦了你的喜事,現在真的不寬裕,你要是手頭寬裕,也給你大哥搭把手。等我們手裡寬裕了,就給你還。”
沈南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腮幫子咬得緊緊的。
沈晚棠開口,聲音平靜:“李傢什麼要求?需要花費多少?”
趙雪琴嘆了口氣,掰著指頭數:“現在規矩就是三轉一響,十六個腿。八套衣服,八斤棉花,三十斤麥子。李家也算是仁義,三轉一響不要了,八個腿就行;四套衣服,八斤棉花;麥子也不要。不過人家要的彩禮多點,要三百八十塊。還有一些零七八碎的,加上辦席面下來,花費得要六百多。現在家裡沒那麼多積蓄,你們兄妹兩個看著拿,不夠的我跟你爹再想辦法。”
沈南壓著聲音問:“還差多少?”
趙雪琴沒回,反倒湊過來問:“你手裡有多少?”
沈南咬咬牙:“十塊。”
趙雪琴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這麼點?”那語氣裡的失望和嫌棄,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。
沈東趕緊拉了她一把:“媽,別說了!小南手裡沒錢正常,我結婚,總不能讓他出。”
瀋海磕了磕菸袋鍋子,悶聲道:“家裡緊吧緊吧,老二別拿了。”
趙雪琴卻還在搓著手,急得額頭冒汗:“家裡現在真沒那麼多錢!緊巴著把這親事辦了之後,連吃飯都成問題了……”
她轉向沈晚棠,眼睛紅紅的,聲音都帶了哭腔,“棠棠,你能拿出多少?”
”。嫁陪多給說有沒有家李“,道棠晚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