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然知道劉明遠是裝的,但他也沒打算拆穿,這人對自己也挺狠的,剛才那一下磕得不輕。
林硯秋看見他後腦勺明顯鼓起一個包,腫得老高,愣是一聲沒吭,還算是個漢子。
人群裡議論紛紛。
一個穿灰袍的中年人搖了搖頭:“劉公子這是羞愧難當,急火攻心,一口氣沒緩過來啊。”
旁邊一個戴方巾的書生接話:“也是,換誰誰也受不了。剛才還指著人家的鼻子說瞧不起,結果人家是六元及第的狀元,這臉往哪擱?”
又有人壓低聲音:“不過我看他八成是裝的。這節骨眼上裝暈,比站著捱打強。”
旁邊的人笑了一聲:“那是,換我我也裝。”
幾個人又低聲議論了幾句,看著劉明遠被抬出了院門,眼神里帶著幾分看穿了什麼的笑意。
趙懷生站在那兒看著劉明遠被人抬走,徹底懵了。
他心裡那個恨啊!
剛才就你最能說,全是你挑的頭。
趙懷生其實在那個老和尚過來的時候,已經看出有點不對勁了,所以他都沒說話。
但是這劉明遠偏偏一個勁兒的說,甚至搬出了他在府衙任通判的叔父,這一下徹底把他架上去了,他想低頭都沒辦法。
再加上趙懷生也確實也不確定,所以也就推波助瀾了。
沒想到現在造成了這個結果。
你倒是躺得挺利索,被人抬出去裝病躲清靜了,留我一個人站在這兒被人當猴看?
他偷偷瞅了瞅四周,果然看見好幾道目光正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瞟,明顯有些揶揄和看熱鬧的心思。
趙懷生把心一橫,得,咱也溜。
別看這方法不體面,但是現在也只能這樣了。
要不然他爹要是知道了這事,怕是要當著院子裡所有人的面,當場給對他執行家法了。
“啊~”
他怪叫一聲,面部抽搐了兩下,眼睛一翻,整個人也直挺挺地往後倒。
他算好了角度,後頭是塊草地,摔上去不會太疼。
然而他還沒倒到一半,後背就被一雙厚實的大手給托住了。
那雙手又穩又有力,把他整個人穩穩地架在半空中,他後腦勺離地面還有半尺遠就停住了。
他愣了,什麼情況?
他偷偷眯開一條縫,看見有張臉正衝著他笑。
看著眼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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