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持笑著搖了搖頭:“粗茶淡飯,林施主不嫌棄就好。”
趙德明坐在林硯秋旁邊,端起碗喝了一口湯,放下碗的時候開口說:“林大人今日這四場辯,在下聽得入神。尤其是最後一場,那位呂先生把《法言》都搬出來了,在下還以為林大人要費一番功夫,沒想到幾句話就接住了。”
要說這官油子的就是不一樣,雖然今天是第一次見,但是氣氛沒有絲毫冷場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,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,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。
有些親切,有些舒適。
林硯秋說:“趙大人過獎了,那位呂先生確實有些門道,他那幾個問題問得都不淺。”
趙德明點了點頭:“他是陳抱朴的弟子,陳抱朴當年是先帝三次下旨都沒請出來的人,教出來的弟子確實跟尋常讀書人不一樣。不過林大人能把他駁得沒話說,那就更不一般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“林大人真不愧是大景王朝第一位六元及第的狀元。趙某當年殿試只拿了二甲,跟林大人一比,實在是慚愧。”
林硯秋放下筷子,看了他一眼:“趙大人二甲出身做到從四品的知府,這才是真本事。以後我還得跟著趙大人多學習。”
趙德明聽完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林大人前途無量,可別折煞我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朝林硯秋舉了一下,林硯秋也端起杯子回了一下,兩人各自喝了一口。
徐長年坐在桌子另一邊,夾了一筷子蒸南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,覺得太淡了,又夾了一筷子醬菜壓了壓。
他心裡想的是:這素齋吃著是清淡,偶爾吃一頓還行,連著吃幾頓他怕是受不了。
他忽然想起信州府城裡那家魚頭燒豆腐,嘴裡那股清淡的南瓜味一下子就被魚湯的鮮味蓋過去了。
他低頭扒了兩口飯,沒有再說話。
心想著這趙大人不是和硯秋頭一回見嘛?
怎麼兩人好像熟的開一條褲子長得的似的。
再說了,這年齡也對不上啊。
這趙大人,怕是比硯秋他爹年紀還大。
崔清婉坐在林硯秋旁邊,小口小口地喝著湯,偶爾夾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,不怎麼開口。
王夫子坐在靠窗的位置,端著碗慢慢地吃著,偶爾跟住持搭一兩句話。
吃完飯後,住持讓人把碗筷收了,又給每人倒了一杯新泡的茶。
林硯秋端著茶杯喝了兩口,站起來往後院的方向走了幾步,透透氣。
後院的院子比前院小一些,院牆外有幾棵茶樹,從牆頭探進來幾枝新葉,在風裡輕輕晃著。
他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,聽見前院那邊又熱鬧起來了,有人在喊“林狀元出來了沒有”,有人在說“林狀元,我們等的你好辛苦。”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禪房的方向,徐長年正靠在門框上剔牙,王夫子在跟住持說著什麼,崔清婉站在廊下朝他這邊看著,兩人目光對上的時候她嘴角彎了一下。
林硯秋突然感覺有些彆扭,自己好像是個接客的似的~
這讓他想起了後世某支著名的紅白喜事樂隊每次演出前的開場白。
”~客接州信,元狀科金“:句一上喊也,後以臺上兒會等己自不要,著想的味趣惡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