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北大碩士科舉:震驚滿朝文武》第650章 舊儒暗中結社,私議狀元悖古(1)

作者:啊珍愛上了阿強·2天前

雲泉寺文會散了之後,周松濤回到府學,連著好幾天沒出門。

他把自己關在值房裡,說是“整理講義”,其實就是不想見人。

府學裡的學生見了他,照樣行禮叫“先生”,可他覺得那些人的眼神跟從前不一樣了。

從前的時候,他說什麼大家都聽。

但是現在,他下了定論,但是有些學生,總是追著他後頭刨根問底。

他心裡覺得, 這是對他這個先生的不信任。

這事兒,都怪林硯秋。

要不是他當眾辯駁了自己,自己何至如此?

他在值房裡坐了三天,把那天文會上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。

林硯秋講“君子遠庖廚”,引了《禮記·祭義》裡“君子親耕”的句子來駁朱熹的注。他當時站在那兒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,

朱熹的注在《四書章句》裡寫得明白,“遠庖廚”就是“不親賤役”,幾百年來多少讀書人都這麼學的,怎麼到他這兒就不對了?

可他又想,林硯秋引的那句“吾少也賤,故多能鄙事”確實是孔子說的,他沒法反駁。

他教了三十年《論語》,那句話翻來覆去講過幾十遍,可從來沒把它跟“君子遠庖廚”放在一起想過。

林硯秋把這兩句話往一塊兒一擱,朱熹的注就站不住了。

他當時站在那兒,嘴巴張了張,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
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。

第四天,沈臨川的帖子到了。

帖子上寫的是“久未晤面,備薄酒一壺,請周教授移駕寒舍小酌”。

周松濤拿著帖子看了一會兒,換了件乾淨衣裳,出了門。

他知道沈臨川找他什麼事。

雲泉寺那天沈臨川也在,他也輸了,輸得比周松濤還難看。

林硯秋用“禮法”把他的“誰定標準”那一問堵回去的時候,沈臨川臉都白了。

這人辭官歸鄉這些年,在府城號稱“第一名士”,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。

如今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當眾駁倒,他心裡的滋味,周松濤想得出來。

沈臨川的宅子在府城東邊一條巷子裡,三進的院子,青磚灰瓦,門前種著兩棵槐樹,收拾得清清爽爽。

他辭官歸鄉這些年,靠著祖上留下的田產過日子,不算大富,可也不缺銀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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