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北大碩士科舉:震驚滿朝文武》第654章 風向又變(1)

作者:啊珍愛上了阿強·1天前

洪州柳氏的文章發出去之後,最先動的是洪州府學。

府學的學生們前一天還在廊下議論那幾篇檄文,第二天一早來到學堂,就看見告示牆上貼了一張新紙,白紙黑字寫得端端正正,末尾署著“洪州柳氏子弟謹識”八個字。

一個叫周文遠的年輕學子湊上去看了一遍,回頭跟旁邊的同窗說了一句:“柳氏說話了。”

旁邊的人問:“說什麼了?”周文遠說:“把林狀元在雲泉寺引的典籍、用的考據,一條一條列出來了。不罵人,也不說誰對誰錯,只把原委擺出來。”

同窗想了想,說了一句:“柳氏這是明擺著替林狀元說話。”

周文遠點了點頭:“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
府學裡的學生三三兩兩湊過來看,有人看完點頭,有人看完搖頭,可不管哪種反應,大家都知道了柳氏的態度。

柳氏在洪州府經營了幾代人,族中在朝中做官的有好幾位,府學裡的柳氏子弟也有十幾個。

柳氏說話,分量不輕。

一個叫吳文遠的廩生端著茶杯跟旁邊的人說:“柳氏跟林硯秋的關係,洪州府誰不知道?柳白元跟他是同年,柳清照被稱為江南第一才女,和他關係也不錯。柳氏要是都不替他說話,那別人更不敢說話了。”

旁邊的人接話:“可現在柳氏說話了,咱們怎麼辦?”

吳文遠想了想:“再看看。柳氏表態了,可朝廷那邊還沒動靜。咱們急什麼。”

可有人比吳文遠急。

洪州府城外三十里有個青雲書院,山長姓周,六十多歲,年輕時跟柳文遠是同窗。

他看了柳氏的文章之後,在書院裡把學生們叫到講堂,開口說了一句:“林狀元這人,我在雲泉寺的抄本里看過他講的東西。他引的典籍不假,用的考據也不假。文章罵他‘躁進’,可人家連中六元,靠的是真本事。咱們青雲書院雖然比不上那些大書院,可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。”

他讓書院的教諭把柳氏的文章抄了一份,貼在書院的告示牆上,旁邊加了一行字:“青雲書院附議。”

南昌府那邊,有一個致仕的老翰林叫孫德昭,跟柳文遠是舊交。

他看了柳氏的文章之後,在宅子裡坐了一上午。

孫德昭這人,年輕時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多年,後來辭官歸鄉,在南昌府城郊種花讀書。

他心想著:林硯秋是聖上看重的人,又是大景朝第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。這樣的年輕人,不該因為幾篇文章就倒了。

柳氏站出來替他說話,是雪中送炭。我雖然已經致仕了,可也不能看著一個年輕人被人這麼罵。

他寫了一封信給柳文遠,信上只寫了一句話:“柳兄所言極是。弟雖不才,願附驥尾。”

柳文遠收到信之後,把孫德昭的信抄了幾份,分送給南昌府幾個書院。

南昌府的讀書人看了之後,有人點頭,有人搖頭,可至少孫德昭這個名字擺在那兒,他的名氣在江南才子心中,也是極有分量的。

九江府那邊,有一個叫鄭文遠的鄉紳,他兒子在九江府學讀書,跟林硯秋的同年方子瑜沾著點親。

鄭文遠看了柳氏的文章之後,把他兒子叫到跟前,問了一句:“林狀元這人,你跟他熟不熟?”

他兒子說:“不熟。可他連中六元,是寒門出身的狀元。我們九江府學的學生,十個裡有八個把他當榜樣。”

鄭文遠想了想,說了一句:“那你寫篇文章,替他說說話。不用罵人,就把柳氏的文章再抄一份,後面加上你們九江府學幾個學生的名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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