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不小心犯了忌諱,比如帶了不該帶的東西,或者卷面格式不對,那真是有通天本事也白搭。
科舉考試,嚴謹得近乎苛刻,容不得半點馬虎。
王守仁又講了一些考場應對突發狀況的處理方法,以及答題時間的分配建議。
足足講了小半個時辰,才停下來,端起旁邊的粗瓷茶碗喝了一大口水。
“好了,該說的都說了。剩下的,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和真本事了。”
王守仁放下茶碗,目光掃過眾人,帶著期許,“都回去好好休息,養足精神,明日卯時(凌晨5-7點)前,務必趕到縣學門口集合!莫要遲到!”
眾考生紛紛躬身道謝:“多謝先生教誨!”
然後才三三兩兩地散去。
等其他人都走了,王守仁才走到林硯秋面前,仔細打量了他一番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:
“好小子!氣色看著不錯!比去年精神多了!看來這次準備得很充分?”
林硯秋感受到那手掌傳來的力道和暖意,心中微暖,也笑道:“先生放心,這次……感覺不一樣了。”
“哈哈,好!有信心就好!”
王守仁開懷大笑,“你爹當年,也是這般,越是大考,越是沉得住氣!我看你眉宇間那股勁兒,像他!”
提到故友,王守仁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和感慨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,用油紙仔細包好的木牌,遞給林硯秋:
“喏,你的考牌!拿好了!上面寫著你的座位號。明日憑此牌和我的作保文書入場。”
林硯秋雙手接過那小小的木牌,入手沉甸甸的,上面用墨筆清晰地寫著“丁字叄號”。
“先生……”
林硯秋看著王守仁鬢角隱約可見的白髮,想到他這些年的照拂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王守仁擺擺手,打斷了他:
“行了,臭小子,跟我還客氣什麼!你爹不在了,我不看著點你,誰看著?好好考!拿出你林家男兒的本事來!別給我和你爹丟臉!”
他的語氣帶著長輩的殷切期望,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畢竟,林硯秋已經考了三年了。
林硯秋握緊了手中的考牌,重重點頭,眼神堅定:“先生放心!硯秋……必不負所托!”
“小子,你也別太緊張,沒考過也沒事,到時候我幫你尋個活計,總不至於餓死便是。”
王守仁感慨了一聲,看見林家小子,他又想起了當年他們一起揭榜的場景,幾位翩翩少年,是多麼的意氣風發。
眨眼間,物是人非。
崔家崔觀之考上了舉人,官至縣令,而他和林敬言一起落了榜,來到這間私塾中教書,直到今年,已經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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