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沒想過別的路子。
比如,腦子裡那些《西廂記》《聊齋》啥的經典話本,隨便寫一本出來,扔給書商,說不定能賺一筆?
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他自己掐滅了。
“想屁吃呢!”
林硯秋自嘲地搖搖頭。
一個沒背景、沒靠山、連童生都不是的窮小子,突然寫出暢銷的話本,那跟三歲娃娃抱著金磚逛土匪窩有啥區別?
眼紅的人能把他生吞活剝了!
書商黑心點,直接搶了稿子,反手告他個“偷盜”或者“誹謗”都有可能!
官府會信誰?
用腳指頭想都知道!
以前崔縣令還在世,雖然兩家關係微妙,但畢竟有那層“故交”的遮羞布在,林家又窮得叮噹響,沒啥可圖謀的,所以勉強相安無事。
現在崔縣令都沒了,他林硯秋要是真靠寫話本發了筆橫財?
呵呵,估計第二天就有地痞流氓上門“借錢”,或者被哪個鄉紳看中,直接巧取豪奪了!
到時候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!
“所以說,”林硯秋握緊了拳頭,眼神變得堅定,“啥都是虛的!只有考上功名,才是實打實的敲門磚,護身符!考!必須考上童生!這是萬里長征第一步,也是保命的關鍵一步!”
他重新鋪開一張相對乾淨的黃麻紙,拿起那支被他改造過的禿毛筆,蘸了點珍貴的墨汁。
這一次,他不是漫無目的地亂寫,而是開始有意識地默寫《四書》裡的關鍵句子,同時在心裡模擬答題思路,怎麼用最簡潔有力的方式,在有限的篇幅裡,展現出符合考官胃口的答卷。
作為後世985歷史系的卷王,對付一個架空朝代的童生試,他心裡其實還是有底氣的。
這考試說白了就是考背誦默寫,再加點簡單的試帖詩。
天剛擦黑不久,他就果斷吹滅了那盞冒著黑煙、味道刺鼻的桐油燈。
“唉,省點油吧。”他嘀咕著。
這年月,燈油可不便宜,像他這種窮書生,點燈熬油那都是奢侈。
難怪古人講究“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”,天一黑,平民百姓除了睡覺還能幹啥?
點燈?
那是大戶人家才玩得起的花樣!
他摸著黑爬上那張硬邦邦的土炕,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,心裡盤算著考試的事,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,林硯秋正夢見自己穿著大紅官袍,騎著高頭大馬,突然就被一陣“邦邦邦”的砸門聲驚醒了!
“誰啊?大清早的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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