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!李公子果然最低!穩!”
“我押二兩銀子張公子!他詩才我見過,靈氣!”
“徐長年一賠十?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?縣試第三呢!我……我押一錢銀子玩玩。”
“這個林硯秋是誰啊?一賠十五?外地的?押他豈不是打水漂?”
大多數人還是把注押在了李莫羽和張軒文身上,小部分人抱著投機心理,在徐長年那兒下了點小注。
至於林硯秋的名字下面,只有寥寥幾個銅板的賭注,還是幾個純粹想撞大運的閒漢隨手扔的。
張三這幾天在賭坊裡跑前跑後,腿都快累細了。
自從開了那詩會的盤口,生意真是好得不得了,進進出出全是人。
這天他好不容易得了空,溜達到常去的路邊攤,要了碗熱餛飩,剛坐下扒拉兩口,就聽見有人喊他。
“三兒!這兒呢!”
張三抬頭一看,是鄰居王大,正咧著嘴朝他走過來,一屁股坐在對面,也招呼攤主來碗餛飩。
“三兒,跟哥透個底兒,”王大壓低聲音,擠眉弄眼,“你們那兒……有沒有啥內幕訊息?那詩會,到底誰能贏?哥也想跟著賺點小錢花花。”
張三嘴裡含著餛飩,含糊不清地苦笑:“王大哥,你可真瞧得起我。我就一跑腿打雜的,能有啥內幕?再說了,這可是那位王爺身邊紅人辦的詩會,誰敢在裡面搗鬼?不要命啦?”
王大想了想,也是這個理,賭坊再橫,也伸不到那種場合去。
他撓撓頭:“那你總知道點風聲吧?聽說好多人押李公子?”
張三點點頭,嚥下餛飩:“李公子確實最被看好,賠率最低,一賠二。我們掌櫃的也說,李公子家學厲害,從小就有詩名,好像還得過前任知府大人的誇讚呢。”
兩人正聊著,旁邊忽然有人拉開條凳,大喇喇地坐了下來。
“兩位兄臺,拼個桌,不介意吧?”
來人正是林硯秋。他剛從書局出來,想著隨便找點吃的,路過這餛飩攤,恰好聽見“詩會”、“賠率”幾個字,耳朵就豎起來了,立刻湊了過來。
張三和王大一看這人穿著長衫,雖然料子普通,但乾乾淨淨,舉止也斯文,就知道是個讀書人。
讀書人願意跟他們拼桌,他們哪敢說個“不”字?
“不介意不介意!公子請坐!”兩人連忙說道。
張三更是有眼色,試探著問:“公子……是讀書人?”
林硯秋點點頭,笑得很隨和:“讀過幾年書,勉強認得幾個字。”
張三立刻拱手,嘴裡的話像抹了蜜:“哎喲!原來是秀才公!失禮失禮!您能坐這兒,是咱們的福氣!”
他這種在市面上混的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好話又不要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