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明在於不像一般迂腐人家那樣把女兒關死,允許崔清婉跟著他出來見世面。
謹慎在於該教的規矩一點不放鬆,免得落人口實,也真是用心良苦。
他笑了笑,語氣溫和:“蘇夫人考慮得周到。不過你也別太累著,慢慢學就是。話本嘛,有空了再看,打發時間而已。”
崔清婉聽他這麼說,心裡一甜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馬車在崔府門前停下。
林硯秋先跳下車,然後很自然地轉身,伸手去扶崔清婉。
崔清婉搭著他的手下了車,站定後,卻有些捨不得鬆開,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了一下,才慢慢收回去。
“進去吧,今天也累了,好好休息。”林硯秋看著她,語氣比平時更溫和了些。
“嗯。”崔清婉點點頭,腳下卻沒動,眼睛望著他,似乎想說什麼,嘴唇動了動,卻又沒發出聲音。
林硯秋以為她還有事,耐心等著。
結果崔清婉只是又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才像是終於下定決心,轉過身,慢慢朝府門走去。
走到門檻邊,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硯秋還站在馬車旁,見她回頭,便朝她笑了笑,揮了揮手。
崔清婉臉一熱,趕緊扭回頭,快步進了門。
門房恭敬地行禮:“小姐回來了。”
崔清婉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,穿過前院,心裡還在懊惱:怎麼就忘了問一句,林公子下次什麼時候再來呢?
他得了魁首,還有那麼多賞銀,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吧?
會不會……好長時間不來?
她正胡思亂想著,一抬頭,卻見自己孃親蘇夫人正坐在正廳外的廊下,手裡拿著一件未做完的針線,似乎是在等她。
“娘?”崔清婉有些意外,連忙走過去,“您怎麼坐在這兒?”
蘇夫人放下手裡的活計,抬眼打量女兒。
見崔清婉臉頰微紅,眼神明亮,雖然極力掩飾,但眉梢眼角還是帶著藏不住的喜色。
“等你回來。”蘇夫人語氣平靜,指了指旁邊的凳子,“坐下,跟娘說說,今日詩會如何?可還順利?”
崔清婉乖乖坐下,一提起詩會,眼睛頓時更亮了,那點小惆悵暫時被拋到腦後。
她用力點點頭,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:“順利!娘,您不知道,林公子他……他可厲害了!”
“哦?怎麼個厲害法?”蘇夫人端起旁邊的茶盞,輕輕吹了吹,貌似隨意地問道。
“今日詩會來了好多人,還有王爺身邊的清風先生呢!”
崔清婉開始比劃著講述,“一開始暖場,清風先生出了兩句詩讓大家接著寫,好多人都寫了,徽縣的李案首寫得很有氣勢,張公子也寫了,方公子寫得特別有意境……可最後林公子寫的,連清風先生都站起來誇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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