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兒,你先別急,聽娘慢慢說。”她擦了擦眼角,聲音有些疲憊,“其實……也沒啥大不了的事兒,就是,就是你姐夫家那邊,出了點問題。”
“姐夫?”林硯秋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姐夫怎麼了?他出事了?您這傷到底怎麼弄的?您別瞞我!”
“這傷……這傷真沒事兒。”張氏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淤青,苦笑一下,“是我自己不小心。你姐那時候差點摔了,我急著去扶她,她自己手忙腳亂的,胳膊肘子一下子磕到我臉上,就成了這樣。不疼,真的。”
她看兒子還是一臉不信和焦急,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本來啊,你姐死活不讓我把這事兒告訴你,怕你擔心,也怕給你添麻煩。可娘想了想,你現在也大了,能頂門立戶了,是個能擔事兒的男子漢了。家裡的事,也該讓你知道。”
林硯秋聽娘這麼說,心裡那股火氣稍微壓下去一點,但疑惑更重了:
“到底怎麼回事?姐夫家出什麼問題了?怎麼會鬧到要動手的地步?”
張氏這才慢慢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。
原來,根子竟然出在林硯秋自己身上。
當初他離開袁州縣來徽縣之前,知道姐姐林春娥和姐夫李漢生日子過得緊巴,特意偷偷塞了五兩銀子給姐姐,讓她貼補家用,應急用。
這事兒連娘張氏都是後來才知道的。
前些天,姐夫李漢生在李家肉鋪幹活的時候,扛豬肉時腳下打滑,摔了一跤,把腳給崴了,腫得老高,幹不了活。
姐姐林春娥心疼丈夫,就想拿這五兩銀子出來,去找個好點的大夫看看,再抓點好藥,讓丈夫快點好。
可不知道怎麼回事,這拿銀子的事兒,就被李家大房和二房的人知道了。
李漢生在李家排行老三。
他們三房命苦,爹孃走得早,家裡就剩他一個。
他又是個老實巴交、只會悶頭幹活的主兒,嘴笨,不會來事兒。
所以在李家的肉鋪裡,他雖然幹活最多最累,但工錢拿得最少,在家裡的地位也最低。
大房和二房,其實都沒怎麼把他當親兄弟看,更像是當個便宜夥計。
這下子,冷不丁看見三房媳婦能拿出五兩銀子這麼一大筆錢,大房和二房立刻就眼紅了,心裡也犯嘀咕。
他們第一個念頭就覺得這肯定是老三手腳不乾淨。
於是,話就傳開了,說三房手腳不乾淨,肯定是在肉鋪裡偷摸藏了私房錢,甚至可能偷了鋪子裡的錢!
林春娥性子雖然溫順,但也不是泥捏的。
她心疼丈夫在李家受氣這麼多年,如今丈夫傷了,他們不說幫忙,還倒打一耙汙衊人,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去?
當場就和大房、二房的媳婦吵了起來。
李漢生知道了,自己受氣就算了,哪能眼睜睜看著媳婦因為自己受這種委屈?拖著傷腳也出來跟大哥二哥理論。
這一來二去,矛盾就徹底激化了。幾家人吵得不可開交,差點動手。
李漢生有傷在身,行動不便,林春娥護著他,推搡之間自己也受了不少磕碰,身上好幾處青紫。
正好這個時候,張氏從徽縣回袁州縣老家看看,聽說了這事兒,哪能坐視不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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