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李漢良一直悄悄跟在二弟後面不遠處。
從李漢強追出肉鋪,到被趙捕頭攔下、抓走,他躲在人群裡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裡那點不安,此刻變成了濃濃的懷疑。
怎麼會這麼巧?
二弟剛追出去沒多遠,還沒跑出這條街呢,那位趙捕頭就像早就在那兒等著一樣,突然就冒出來了?
而且看那趙捕頭和那客人之間……雖然不明顯,但總感覺有點微妙的默契。
尤其是那客人躲到趙捕頭身後告狀的樣子,太順理成章了。
這事兒,不對勁!
很不對勁!
李漢良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套。
但他可不敢這時候去觸黴頭。
這不是自己送上門嗎?
說不定連自己一起抓進去。
他趁著沒人注意,低著頭,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肉鋪。
鋪子前那兩盆和一盆肉皮還擺在那兒,顯得格外扎眼。
回到鋪子後屋,他媳婦見他一個人回來,臉色難看,忙問怎麼了。
李漢良簡單說了,他媳婦也嚇得不輕。
沒過多久,李漢強的媳婦李氏也聽到風聲,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。
這李氏平常仗著丈夫膀大腰圓,沒少對林春娥冷嘲熱諷、使絆子,也算是個潑辣角色。
可如今聽說自己男人因為持刀行兇被官差抓走了,頓時就慌了神,六神無主,只知道拉著李漢良的袖子哭求:
“大哥!大哥你可不能不管啊!漢強他性子直,肯定是被人給坑了!你得想想辦法,把他弄出來啊!這要是定了罪,可怎麼得了!”
李漢良被她哭得心煩意亂,但又不能不管。
二弟要是真進去了,家裡少個壯勞力不說,這肉鋪的生意和名聲也要受影響。
“行了行了,別哭了!哭有什麼用?”李漢良煩躁地擺擺手,“這事……有點蹊蹺。我先打聽打聽情況再說。”
當天他是沒什麼辦法了。
只能等第二天。
第二天一早,李漢良就提著兩包點心,割了二斤好肉,出門去託關係了。
在小縣城裡混,誰還沒幾個拐彎抹角認識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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