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不管用另說,最起碼能找著人遞句話,打聽打聽訊息。
李漢良見了那位捕快,先把點心和肉奉上,說了不少好話,然後趁著沒人注意,悄悄塞了一塊小碎銀子過去。
“一點心意,給您打點酒喝。麻煩您幫著問問,我家那不成器的二弟李漢強,昨天被抓進去,到底是個什麼情況?嚴不嚴重?”
那捕快掂了掂手裡的碎銀子,又看了看禮物,臉色緩和了些。
幫忙問問情況,不違反規矩,還能落個人情和實惠,何樂而不為?
但要是讓他幫忙撈人,或者干涉辦案,那他可沒那個膽子,也沒那個權力。
“成,李掌櫃你也別太著急。我幫你問問看。不過咱話得說在前頭,我就是個跑腿的,打聽訊息行,別的忙可幫不上。”
捕快先把醜話說在了前頭。
“那是那是,能幫忙問問,我就感激不盡了!”李漢良連忙點頭。
過了小半天,那捕快給李漢良回了信。
“李掌櫃,我問了。這事兒……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。”
捕快壓低了聲音,“是你家二弟運氣不好,撞到趙捕頭手裡了。趙捕頭親自抓的人,報的是當街持刀行兇。”
李漢良心裡一沉。
捕快看他臉色變了,又接著說:“不過呢,你也別太慌。人現在只是關在牢房裡,還沒過堂,也沒具體定罪。這就說明,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他湊近了些,聲音更低:“這當街行兇的罪名,可大可小。關鍵看有沒有造成後果,也看苦主追不追究,還看上頭怎麼認定。
說是普通買賣糾紛、口角爭執也行,說是持刀威脅、意圖行兇也行。這裡頭的學問,可就大了去了……”
李漢良聽明白了。
這話裡的意思就是:事情還沒定死,想把人弄出來,不是完全沒可能,但得花錢、託人、走門路,關鍵還得看苦主和趙捕頭那邊鬆不鬆口。
李漢良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肉鋪,弟媳李氏早就等得心急火燎,一見他回來,立刻迎了上來,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期盼。
“大哥,怎麼樣了?打聽到什麼訊息沒?漢強他……他不會有事吧?”
李漢良看著她那煞白的臉色,心裡更煩了,沒好氣地揮了揮手:“能有什麼好訊息?人還關在牢裡呢!趙捕頭親自抓的,報的是當街行兇!這事麻煩大了!”
“啊?!”李氏腿一軟,差點沒站穩,聲音都帶了哭腔,“那……那可怎麼辦啊?大哥,你得想想辦法啊!漢強可不能出事啊!”
“想辦法?我當然知道想辦法!”李漢良煩躁地在屋裡踱步,“可現在連具體情況都摸不清楚,能想什麼辦法?當務之急,是先弄點錢,上下打點打點,至少得讓我進牢裡見見他,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,再給他送點吃的穿的。牢裡那地方,沒點打點,日子可不好過。”
他說著,眼睛看向李氏:“你趕緊回家,看看有什麼能變賣的細軟,或者能拿出來的現錢,先湊一些出來。這事急,耽誤不得。”
李氏一聽要錢,臉上期盼的表情僵了一下,眼神躲閃。
她本以為大哥會主動出這筆錢,畢竟是為了救他親弟弟,而且大哥家底比他們厚實多了。
並且這事,還是為肉鋪出頭,說到底也算李家的事了。
沒想到,大哥張口就讓自己去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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