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漢良從牢房出來,心裡沉甸甸的,但走著走著,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,讓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這事兒……仔細想想,好像也不全是壞事?
老二這回是栽了,明顯是被人下了套。
是誰幹的?
是其他眼紅李家肉鋪生意的對頭?
還是……林硯秋那小子在背後搗鬼?
他一時想不通。
但不管是誰,現在倒黴的是老二李漢強,肉鋪的生意和名聲可能會受點影響,可畢竟沒直接牽連到自己頭上。
老二脾氣暴,腦子直,平時在鋪子裡也沒少跟自己頂撞,有時候還嫌分錢分得少。
要是他這次真進去了,關上幾年……那這李記肉鋪,不就徹底成了自己一個人的了?
再也沒人分錢,沒人指手畫腳了?
李漢良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,但隨即又覺得,這好像……也不是不可能?
反正老二自己惹的禍,自己扛著,天經地義。
大不了,以後多照顧一下他媳婦孩子,也算對得起兄弟情分了。
這麼一想,他心裡的煩悶竟然消散了不少,甚至隱隱有點……別的期待。
他甩甩頭,把這個有點陰暗的念頭暫時壓下去,先回家再說。
回到家,弟媳李氏立刻又圍了上來,眼巴巴地問:“大哥,見到漢強了?他怎麼樣?到底怎麼回事?怎麼才能救他出來?”
李漢良嘆了口氣,坐下來,語氣沉重:“見到了,人還好,就是受了點驚嚇。這事……麻煩啊。趙捕頭親自抓的,報的是當街行兇。按咱們大景的律法,當街持械行兇,就算沒傷著人,最少也得判個一年,多的三年也說不定。
判了徒刑,就得發配去驛站或者官家的工地上服徭役,那地方……唉,吃不好睡不好,活兒又重,幾年下來,人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,可就難說了。”
李氏一聽,臉“唰”地又白了,眼淚“吧嗒吧嗒”往下掉:“那……那可怎麼辦啊大哥!你不能不管啊!你得想想辦法啊!”
“想辦法?我當然在想!”李漢良皺眉,“現在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苦主別追究,願意和解。這樣官府那邊才能從輕發落,最多罰點錢,關幾天,也就放了。可要讓苦主鬆口……不得上下打點,託人求情?這哪一樣不要錢?”
他看向李氏,語氣“無奈”:“你也知道,鋪子裡看著生意不錯,可開銷也大,現錢週轉一直緊巴巴的。這幾天為了打聽訊息、進牢房看他,已經花了不少。
這後續打點的錢……恐怕還得你們二房自己多想想辦法了。畢竟,漢強是在鋪子外頭出的事,說起來,也算是他自己的行為,跟鋪子關係不大……”
李氏一聽這話,心就涼了半截。
這是要把責任撇清,不想出錢啊!
她立刻不幹了,抹了把眼淚,聲音也高了起來:“大哥!你這話說的!漢強怎麼就不是為鋪子出事了?那客人是來鋪子裡買肉的,起了衝突也是在鋪子前頭!
怎麼就跟鋪子沒關係了?再說了,這些年鋪子裡的進項,可都是大哥你管著,我們二房能分到幾個錢?如今出了事,大哥你就想撒手不管了?這……這說得過去嗎?”
李漢良臉色一沉:“你怎麼說話呢?鋪子的賬目清清楚楚!哪年少給你們分紅了?現在是漢強自己衝動,持刀追人,犯了王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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