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裡說著不要,身體卻很誠實。
不過無所謂,他樂得做這個人情。
反正詩名加誰不是加?
王縣令和周教諭那邊,就算知道了,估計也不敢說什麼。
官大一級壓死人,何況這大了不止一級。
王同知放下酒杯,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住,看向林硯秋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親近。
“林案首,”他開口道,語氣比之前隨意了些,“本官在府城也待了有些年頭了。日後你若是在府城遇到什麼難處,或者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,儘管來找本官。找管家遞個話就行,能幫的,本官一定幫。”
林硯秋一聽,心裡頓時踏實了。
這一趟沒白來。
同知是什麼官?
那是知府的副手,分管錢糧、水利、治安,實打實的府城二把手。
知府在時,他是同知;知府不在時,他就是知府。
用後世的話說,放在現代,就相當於一個地級市的常務副市長,甚至在某些方面權力比副市長還大。
因為他是知府最得力的助手,可以直接督查、交辦各縣的事務。
這種人的承諾,含金量有多高,林硯秋心里門兒清。
他立刻起身,鄭重行禮:“大人厚愛,小生銘記在心。日後若有叨擾之處,還望大人海涵。”
王同知笑著擺手:“不必多禮,不必多禮。坐,坐。”
又聊了幾句閒話,林硯秋看看天色不早,便起身告辭。
王同知親自送到二門,握著林硯秋的手,殷殷叮囑:“回去好好準備院試。以你的才學,秀才不在話下。日後中了舉人、進士,可別忘了本官今日這杯酒。”
林硯秋鄭重應道:“大人教誨,小生不敢忘。”
出了張府,走在回客棧的路上,林硯秋腳步輕快。
今晚這頓飯,吃得值。
一首詩換個同知的人情,這買賣,不虧。
他想起王同知最後那句勉勵,心裡琢磨著:院試過了就是秀才,秀才之後是舉人,舉人之後是進士……
路還長著呢。
但有了王同知這條線,以後在府城,也算是有了靠山了吧?
不過這話,也就能幫忙解決一些小事而已,林硯秋心裡很清楚。
你要是殺人防火,他保證第一個和你撇清關係,不過你要是遇上了些小麻煩,人家也樂的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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