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錢知府親自來到工坊,看著那幾把新打出來的犁,臉上笑開了花。
他拿起一把,掂了掂,又看了看,問身邊的工匠:“怎麼樣?好用嗎?”
那工匠連忙點頭:“回大人,好用!比原來的直轅犁輕便多了,一個人就能使喚,牛也不累。”
錢知府點點頭,轉向林硯秋,開口問:“林案首,此物當如何命名?”
林硯秋愣了一下,沒說話。
錢知府捋著鬍子,繼續說:“之前古籍中稱它為江東犁,但已經失傳許久。況且江東這個地名與咱們袁州府不符,叫起來也不順口。依本官看,不如改稱袁州犁或者大景犁,你看如何?”
林硯秋一聽,心裡頓時明白了。
錢知府這心思,可真夠深的。
袁州犁這名字巧妙,後人一提這犁,還不得想起他這個袁州知府來?
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,能寫在履歷上的那種,而且還能流傳千古。
大景犁就更妙了,直接拍聖上的馬屁。
這犁要是真有用,皇上聽了這名字,龍顏大悅,錢知府還不得升官?
林硯秋心裡好笑,但面上還是恭敬地點點頭:“大人高見,依大人所言便是。”
錢知府臉上笑容更深,正要說話,林硯秋又開口了:
“不過……大人,學生有個想法。”
錢知府: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林硯秋指著那把犁:“依學生看,這東西不如按它的形狀命名,叫曲轅犁。一來形象好記,老百姓一聽就知道是什麼;二來也實在,不浮誇。”
“曲轅犁?”
錢知府唸叨了兩遍,眼睛一亮,“曲轅……這名字倒是很形象。犁轅是彎曲的,叫曲轅犁,確實貼切。”
他沉吟了一下,點點頭:“這樣吧,本官先命人試驗一段時間。若是確實好用,就上報朝廷。至於名字……”
他笑了笑,“本官把袁州犁、大景犁、曲轅犁三個名字一併呈上去,讓朝廷定奪。既不越權,又能如實稟報。”
林硯秋心裡暗暗讚歎:錢知府這官當得,確實有一套。
既不失禮數,又把自己的功勞擺得明明白白。
難怪能做到一府之首。
看來這沒點水平,還真當不上這個知府!
能幹到知府的,這可都是人精!
不過這自己有能力,也得有背景才行,不然也是白搭,
這官場就是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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