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嗎?白鹿書院宋山長的孫子,才十二三歲,在文會上寫的詩,把咱們這些秀才都比下去了!”
“什麼?這麼厲害?”
“可不是嘛,那詩寫得,幾個府城的案首都自愧不如!”
這麼傳著傳著,這孩子的大名可就傳出去了。
劉教授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,臉上擠出笑容,道:“好詩!真是好詩!宋山長,您這孫兒,了不得啊!”
許教授也連忙點頭,笑道:“確實了不得。這詩,放在今天這場文會上,也是數一數二的。”
周教授跟著附和:“宋山長不愧是大儒,宋家的文脈有人延續了。”
宋明誠捋著鬍子,笑得一臉慈祥,嘴上卻道:“哪裡哪裡,小孩子胡寫幾句,讓諸位見笑了。”
他說著,看向宋清源,道:“還不快謝謝諸位教授的誇獎?”
宋清源規規矩矩地朝三位教授行了個禮,道:“學生謝過三位教授。”
然後又朝兩邊的學子們拱了拱手,道:“學生才疏學淺,日後還要多向諸位師兄請教。”
禮數週全,滴水不漏。
臺下,陳伯玉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請教?
就這水平,還用請教誰?
他心裡那點小算盤,徹底打空了。
林硯秋坐在那裡,看著這一幕,心裡暗暗好笑。
這宋山長,真是個老狐狸。
帶著孫子來蹭會,結果蹭出了這麼大一個風頭。
他看了一眼那個少年,又看了一眼柳白元。
柳白元剛巧這時候也看了林硯秋一眼,眼裡卻沒有任何膽怯,反而帶著幾分躍躍欲試。
林硯秋微微一怔,隨即心裡暗暗點頭。
是啊,柳白元作為附近幾個州府有名的才子,自有他的傲氣。
洪州柳氏,那是豫章省數得上的書香門第,族中出過好幾位翰林。
柳白元從小就被寄予厚望,是族中最耀眼的天才。
這樣的人,怎麼會怕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?
林硯秋看著柳白元,忽然對這人越來越感興趣了。
有股子傲氣,但不張狂;有才學,但不賣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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