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元朝三位教授拱了拱手,又朝宋山長那邊欠了欠身,然後開口道:“宋公子的詩自是極好,學生不才,也有一首拙作,還請宋山長和幾位先生、諸位同窗指點一二。”
這話說得漂亮。
“宋公子”三個字,把宋清源當做同一層次的對手相待,既表明了重視,又不失分寸。
話裡話外雖然謙虛,但那語氣、那姿態,分明帶著幾分強勢。
幾位教授對視一眼,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神色。
就算柳白元不站出來,他們也要點名了。
今天這場文會,三個府學的秀才加在一起,要是被一個還沒參加科舉的孩童壓了一頭,傳出去像什麼話?
他們幾個教授的臉還要不要了?
到時候外面的人說起來,可不會說宋山長的孫子才氣沖天,只會說那幾個府學的秀才,連個孩子都不如。
這名聲要是傳出去,他們以後還怎麼教書育人?
現在柳白元主動站出來,正合他們的意。
劉教授連忙點頭,笑道:“柳公子請。”
許教授和周教授也紛紛點頭,眼神里帶著期待。
宋山長坐在客座上,看著柳白元,微微眯了眯眼。
柳白元?
這個名字他聽說過。
洪州柳氏的嫡長子,,據說詩才了得,在豫章省年輕一輩中頗有名氣。
他原以為這不過是地方上的吹捧,現在看來有幾分意思……
他捋著鬍子,臉上帶著笑,語氣客氣了幾分:“柳公子客氣了。老夫在南昌府也聽過你的名聲,今日一見,果然一表人才。”
柳白元不卑不亢,微微欠身:“山長過譽。學生不過是讀了些書,當不得山長如此誇讚。”
宋山長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,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。
這孩子,不光有才學,氣度也不差。面對他這種級別的讚譽,不卑不亢,從容應對,確實難得。
柳白元轉過身,面向眾人。
他沒有拿詩稿。
袖子裡分明揣著,但他沒掏出來。
他站在堂中央,長身玉立,月白色的長衫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掃過眾人,然後開口。
聲音不高不低,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
》志述會文《
。分我待河山里萬,雲青薄氣意年
。文星代百詩,月日驚軍千掃筆
。君聖報心丹有自,俗流嗤眼白妨何
。人一第下天言敢,上閣臺登若日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