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差役回來稟報,說牙行的人和那幾個買院子的都到了。
錢縣令站起身,道:“林案首,咱們一起去看看?”
林硯秋點點頭,跟著錢縣令往外走。
林春娥和李漢生也趕緊跟上。
走到大堂門口,林硯秋回頭看了大姐和姐夫一眼,笑道:“姐,姐夫,你們不是怕我吃虧嗎?今天讓你們看看,你弟弟在徽縣,還是有幾分面子的。”
林春娥看著弟弟那從容自信的樣子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她想起小時候,弟弟瘦瘦弱弱的,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,總是她護著他。
現在,弟弟能護著她了。
她笑了笑,跟著走了進去。
李漢生跟在後面,腰桿也挺直了許多。
大堂裡,牙行掌櫃和三個男子已經站著等了。
牙行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老頭,穿著一身半舊的綢衫,一看這場面,腿都軟了,撲通就跪下了。
那三個男子倒是氣定神閒,穿著錦緞長衫,腰間還掛著玉佩,一看就是有錢的主兒。
為首的那個四十來歲,面白無鬚,嘴角帶著幾分倨傲。
錢縣令升堂坐定,一拍驚堂木,喝道:“堂下何人?”
牙行掌櫃磕了個頭,聲音發抖:“小民趙德貴,是城東牙行的掌櫃。”
那三個男子跪下後,為首的道:“學生張文遠,這兩位是在下的同鄉。縣令大人,我等不是犯人,不必如此大動干戈吧?”
他說著,還看了一眼旁邊的林硯秋,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錢縣令沒有理會他的不恭,而是看向林硯秋,笑道:“林案首,你來問吧。”
林硯秋點點頭,走到張文遠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這人穿著講究,氣度不凡,看著不像本地人。
他開口問:“你認識我嗎?我是林硯秋!”
張文遠仔細看了看林硯秋,臉色忽然變了。
他雖然在徽縣待的時間不長,但林硯秋的名字,他聽過。
連中三元,縣試案首,府試案首,院試案首,最近在府城風頭正勁。
他連忙拱了拱手,語氣客氣了幾分:“原來是林案首。久仰久仰。不知林案首與此事有何關係?”
林硯秋指了指李漢生:“這是我姐夫。”
張文遠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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