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那個悔啊。
昨天那個看著像鄉巴佬的人,竟然是林案首的姐夫?
我的哥唉,你早說啊!
你真是我親大哥!
你昨天要是早說,我喊你爹都行。
你昨天要是直說,我至於幹那事嗎?
你這不是故意坑我嗎?
旁邊兩個同鄉也傻了眼,面面相覷,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林硯秋道:“張兄,我姐夫昨天在牙行看院子,被你們推搡摔倒,身上多處淤青,舊傷復發。這事,你認嗎?”
張文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半天沒說話。
他旁邊一個同鄉小聲嘀咕:“張兄,那是林案首的姐夫?就是府城傳得那個……”
張文遠瞪了他一眼,深吸一口氣,朝李漢生拱了拱手:“李兄,昨日在下有眼不識泰山,多有得罪。在下願意賠禮道歉,醫藥費也由在下承擔。還望李兄大人大量,莫要計較。”
李漢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痛快地認錯,愣了一下,看向林硯秋。
林硯秋點點頭,李漢生這才道:“那……那院子的事……”
張文遠連忙道:“院子我們不要了。李兄若是看中了,我們讓出來就是。”
林硯秋笑了笑,正要說話,張文遠又開口了。
他轉向錢縣令,拱了拱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:“縣令大人,學生與袁州府經歷司的孫紹祖孫大人有些淵源。學生家中的老太爺,與孫大人是舊識。今日之事,能否看在孫大人的面子上,從寬處理?學生願意賠禮道歉,並且奉上一筆賠償金,絕不讓李兄吃虧。”
他這人還是有點情商的,先是誠懇賠禮道歉,再拉拉關係,拿出了態度,又有這層關係在,說不定還就真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了。
不過他顯然是不知道林硯秋之前和孫紹祖的牽扯。
錢縣令聽了,眉頭微微一挑。
孫紹祖?又是他?
之前崔家那兩位,就是被孫經歷大人送過來的,整個傾家蕩產。
怎麼這位孫大人老是跟林硯秋扯上關係?
他之前就府城的同僚打聽過,孫經歷因為崔家的事,主動上門向林硯秋賠禮道歉,姿態放得極低。
這位孫大人,見了林硯秋都繞著走,你拿他的名頭來壓林硯秋?
錢縣令心裡好笑,面上卻不露聲色。
他看了一眼林硯秋,見林硯秋面色平靜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他咳嗽了一聲,正色道:“你當本官是什麼人?王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。你搬出誰來,本官也是公事公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