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秋笑道:“還沒算精裝本回購的支出。不過那是一次性的,以後就沒了。”
姜浩然感慨道:“乖乖,這雕版印刷,真是印錢啊。”
兩人正說著,周掌櫃和趙掌櫃一起走了進來。
他們的臉色跟幾天前完全不同了,眉開眼笑,精神抖擻。
“東家,這幾天的賬我整理好了。”
周掌櫃把賬本遞過來,“這幾天賣書收了將近九十兩銀子。加上之前留的現銀,庫房裡的銀子已經堆成小山了。”
趙掌櫃也道:“是啊東家,照這個勢頭,咱們根本不怕文匯堂。他們降多少,咱們就跟多少。反正咱們賺錢,他們虧錢。”
林硯秋接過賬本翻了翻,點頭道:“辛苦你們了。這幾天多盯著點,別出亂子。”
周掌櫃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:“東家,我一直想不明白,咱們的書成本到底是多少?這麼虧下去,咱們能頂得住嗎……”
林硯秋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沒有直接回答。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,道:“周掌櫃,你信我嗎?”
周掌櫃一愣,連忙道:“東家說的哪裡話,我自然是信您的。”
林硯秋點點頭:“那你就別問了。放心,這塊天塌不下來。”
周掌櫃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見林硯秋態度堅決,只好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轉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又停下來,回頭道:“東家,我不是怕自己沒工錢,我是怕……您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,就這麼毀了。”
林硯秋心裡一暖,笑道:“毀不了。你放心去吧。”
兩位掌櫃對視一眼,不再追問,告辭離開。
姜浩然從後院探出頭來,見周掌櫃走了,才晃悠著走到林硯秋身邊,壓低聲音道:“硯秋,你這嘴可真嚴實。周掌櫃跟了崔府這麼多年,你都不說?”
林硯秋道:“不是不說,是時候未到。等文匯堂徹底認輸了,再告訴他們也不遲。現在說了,萬一走漏風聲,麻煩就大了。”
姜浩然點點頭,又道:“那咱們現在怎麼辦?文匯堂那邊還咬著三十文不放,咱們就繼續二十九文?”
林硯秋道:“繼續。他不降,咱們也不降。就比他便宜一文,氣死他。”
姜浩然嘿嘿一笑,擼起袖子:“行!我去後院繼續刻版,多備些貨。這兩天賣得太快,庫存不多了。”
林硯秋點頭,姜浩然轉身回了後院。
接下來的幾天,價格戰陷入了膠著。
文匯堂的價格牌上赫然寫著“三十文”,新華書店的牌子上寫著“二十九文”。
兩家都不肯再降,也不肯漲,就這麼僵持著。
街上的行人都習慣了,每天路過都要看一眼,然後感嘆一句:“還那樣,沒變。”
客人也分流了。
有人圖便宜,去新華書店;有人嫌麻煩,就近在文匯堂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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