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了點頭:“不錯。你試過排版了嗎?”
姜浩然道:“試了。排了一行‘之乎者也’,印出來還行,就是字有點歪。可能是木塊大小不一致。”
林硯秋道:“慢慢來。你先把常用字刻全,至少兩三千個。排版的木框也要做得精細些,邊角要直,不然字排不齊。”
姜浩然一一記下,又問:“硯秋,你鄉試有把握嗎?”
林硯秋道:“把握不敢說,但總要試試。”
姜浩然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肯定行。我在徽縣等你好訊息。”
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,姜浩然騎著毛驢走了。
林硯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有些感慨。
這個姜浩然,平時看著大大咧咧,做起事來卻格外認真。
活字印刷的事交給他,應該不會出岔子。
鄉試的日子越來越近了。
貢院門口貼出了告示,考試時間、考場規則、注意事項,寫得清清楚楚。
林硯秋和徐長年仔細看了一遍,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。
考籃、筆墨紙硯、乾糧、水葫蘆、蠟燭、薄毯……一樣一樣地清點,生怕漏了什麼。
徐長年緊張得手都在抖,林硯秋讓他深呼吸,別想太多。
“硯秋,你說咱們要是考不上怎麼辦?”徐長年忽然問。
林硯秋道:“考不上就再等三年。又不是隻有一次機會。”
徐長年搖搖頭:“三年太久了。我媳婦還等著我中舉人呢。”
林硯秋笑了:“那你可得好好考,別讓嫂子失望。”
徐長年握拳,一臉悲壯:“拼了!”
八月初七,鄉試前一天。
林硯秋和徐長年去貢院看考場。號舍已經編好了號,每個考生都有自己的位置。林硯秋的號舍在第三排中間,徐長年在第五排靠邊。兩人各自找到自己的號舍,進去坐了坐,感受了一下。
“這凳子真硬。”徐長年齜牙咧嘴,“坐三天,屁股不得磨出繭子?”
林硯秋道:“習慣就好。你帶塊褥子墊著。”
徐長年點頭,又問:“硯秋,你緊張嗎?”
林硯秋想了想,道:“有一點。但緊張也沒用,該寫的還得寫。”
徐長年深吸一口氣:“那我也不緊張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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