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秋不緊不慢地說:“不過,這首詩雖好,卻有一個問題。
海上明月出,天涯此時共這兩句雖好,但‘此時’二字,與後面的內容銜接不夠緊密。
首聯寫此時的月亮,頷聯卻寫千萬裡的思念,空間跨度太大,轉折略顯生硬。
頸聯‘桂子飄香遠,秋風送雁遲’‘飄香遠’對‘送雁遲’,‘遠’字是空間,‘遲’字是時間,時空交錯,意境雖好,但對仗上稍有瑕疵。
尾聯‘何人今夜酒,獨對玉輪痴’,玉輪痴三字,為了押韻而湊詞,‘痴’字用得牽強。
古人寫月,多用玉輪,玉盤或者玉蟾,但從未有人用玉輪痴。這是生造詞。”
他頓了頓,總結道:“總體而言,陸公子這首詩是好詩,但如果說能排進歷朝歷代中秋詩前十,學生不敢苟同。很多人前人寫的賞月詩珠玉在前,陸公子的詩雖佳,卻還夠不上那個層次。”
他最後補了一句:“當然,這只是學生一家之言,陸公子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陸文淵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林硯秋的點評,表面上句句在理,引經據典,沒有一句粗話,但是把他剛才被誇獎的那點得意全打擊完了。
尤其是最後那句夠不上那個層次,簡直是在說他自不量力。
林硯秋的點評說完,全場鴉雀無聲。
陸文淵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幾位大儒面面相覷,誰也沒說話。
王爺端著酒杯,嘴角帶著笑意,像是在看一齣好戲。
陸文淵深吸一口氣,壓下怒氣,冷冷道:“林公子高論,學生受教了。學生斗膽,請林公子指點一二,這首詩應該如何更改,才能入您林公子的法眼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,但話裡話外還勉強維持著體面。
你說我的詩不行,那你倒是改給我看看?
在場這麼多大儒都說好,就你覺得不好,你以為你是誰?
話音剛落,眾人又開始小聲議論。
有人說林硯秋太狂,有人說陸文淵太小氣,有人說這下有好戲看了。
王爺笑眯眯地端起酒杯,對身邊的太監說:“這才對嘛。年輕人,就該有點火氣。謙讓來謙讓去有什麼意思?那是老頭們的事。”
一位白髮蒼蒼的大儒捋著鬍子,不緊不慢地開口了:“林公子,老夫冒昧問一句。你方才點評陸公子的詩,說得頭頭是道。老夫倒想請教,既然如此精通詩道,不妨當場改一改陸公子的詩,讓我們也開開眼界。”
他這話說得客氣,但那語氣裡的不以為然,誰都聽得出來。
這明擺著是在替陸文淵撐腰:你說人家寫得不好,你倒是改個好的出來?
眾人紛紛點頭,覺得這位大儒說得有理。
畢竟,挑毛病容易,自己動手改就難了。
。敲推磨琢間時有沒,改場當是還且況
。大要還詩首一做己自比,度難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