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遠倒是面色淡然,似乎對這些虛名不在意。
他旁邊的學子問:“沈兄,你怎麼看?”
沈明遠淡淡道:“詩寫得確實好。至於什麼魁首不魁首,那是清風先生個人的看法。文無第一,不必較真。”
那幾個南昌府的學子心裡不服氣,但嘴上不敢說。
清風先生是文壇前輩,王爺都客客氣氣的,他們哪敢頂嘴?
只能憋在心裡。
林硯秋坐回座位,徐長年湊過來,小聲說:“硯秋,你又出風頭了。”
林硯秋白了他一眼:“你以為我想?”
徐長年嘿嘿一笑:“不想也出了。認命吧。”
崔清婉坐在旁邊,小聲說:“硯秋哥哥,你好厲害。”
林硯秋笑了:“還行吧。”
崔清婉抿著嘴笑,眼裡全是崇拜。
柳白元又湊了過來,壓低聲音道:“硯秋,你可真行。清風先生這麼誇你,我都羨慕了。”
林硯秋瞥他一眼:“羨慕什麼?你也不差。”
柳白元搖頭:“差遠了。我那些詩,跟你比,就是螢火蟲跟月亮。”
王爺拍了拍手,花園裡的絲竹聲漸漸低了下去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花叢後面走出一個女子。
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,臉上蒙著一層輕薄的面紗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清澈如水,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她身後跟著一隊樂手,手裡拿著琵琶、古琴、簫、笛等各色樂器,魚貫而入,在舞臺兩側落座。
眾人先是一愣,隨即有人驚撥出聲:“這不是……李娘子嗎?”
“哪個李娘子?”
“還能有哪個?江南省那位,李瀟瀟李娘子!”
“什麼?王爺竟然把她請來了?”
“這位可不簡單啊!號稱才藝雙絕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平常人花再多銀子也請不動她。”
“聽說先帝曾微服私訪,第一次聽到她演奏,便對其另眼相待,常與她談詩論道聽曲。先帝不顧百官阻攔,想納她入後宮,卻被她婉拒了。先帝竟也不動怒,就此作罷。
自此之後,她的地位一路水漲船高,沒有人敢對她有非分之想。她偶有來往的,也都是鴻儒文豪之輩。”
“嘖嘖,今日能一睹李娘子的風采,不虛此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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