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秀才,我地裡新摘的菜,您嚐嚐鮮。”
“林相公,我家那小子讀書不成器,您能不能指點指點?”
林硯秋應付著,臉上的笑容淡淡的,不冷不熱。
他心裡清楚,這些人當初可沒這麼熱情。
他沒考上秀才那幾年,村裡人提起他,不是搖頭就是嘆氣。
“林家那小子,不是讀書的料。”
“林敬言一輩子的心血,怕是要白費了。”
“讀了這麼多年還考不上,還不如回家種地。”
這些話,他一句都沒忘。
現在他考上了,這些人又一個個湊上來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林硯秋不是小心眼,但他也不是聖人。
他可以對李嬸笑,因為李嬸當年是真對他好,隔三差五送吃的,冬天還給他納過一雙棉鞋。
至於這些人,他不冷著臉趕出去就不錯了,還想讓他笑臉相迎?
李嬸站在一旁,斜著眼瞥著那些上門的人,眼神里滿是鄙夷。
她可都記著。
當初老林秀才對村裡咋樣?
誰家揭不開鍋,老林秀才送米送面;
誰家孩子讀不起書,老林秀才免費教;
誰家有了糾紛,老林秀才出面調解。
可是老林秀才一走,林家沒落了以後,這些人可沒一個記得往年的恩情的。
一個個翻臉比翻書還快,好像從前受的恩惠都不存在了一樣。
真是一群白眼狼。
現在看秋娃子風光了,又一個個出來巴結,這臉皮吶,真是比城牆還厚。
李嬸越看越氣,哼了一聲,轉身走了。
她懶得看這些人的嘴臉。
幾天下來,林硯秋應付了一撥又一撥的人,嘴都說幹了。
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後一撥,他癱在椅子上,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張氏從屋裡出來,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,放在他面前:“秋兒,喝點,解解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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