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翰捋著鬍子,感慨道:“這首詩,跟林解元之前那首《徽縣別子瑜》不同。那首是送別一個人,這首是送別一群人。那首是‘莫愁前路無知己,天下誰人不識君’,這首是‘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’。意境不同,但都是佳作。林解元的詩才,真是讓人佩服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把這首詩誇上了天。
林硯秋坐在一旁,靜靜地聽著,嘴角帶著淡淡的笑。
他心裡在想,果然,自有大儒為我辨經。
他都不用說話了,他們會自動替他圓回來。
不過這首詩,確實挺符合這次的情況的。
“同是宦遊人”這句,就很符合他們的身份。
他們都考上了舉人,接下來就要分開,準備去長安會試,以後都要步入官場,一輩子在仕途上奔走。這句詩,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。
“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”,更是千古名句。
不管分別多遠,只要心裡有彼此,就像鄰居一樣近。
這句詩,以後會成為多少人離別時的慰藉。
詩寫完了,可詩名還空著呢。
眾人紛紛開始研究起詩名來了。
徐長年第一個湊上來,指著空白處,理直氣壯地說:“你們這還沒看懂嗎?硯秋肯定是寫給我的詩。這‘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’咱們這些人當中,也只有我和硯秋是鄰居吧?我敢說,這詩名,肯定有我的名字。”
他思索了一會兒,主動開口:“我猜這詩名應該是《送徐長年之赴長安》!”
柳白元一聽就不樂意了,放下酒杯,一臉不屑:“長年,你臉皮也太厚了吧?你倆是鄰居不假,可你跟硯秋才認識幾年?我跟硯秋那可是差點兒就成了親戚,這關係不比你們近?我猜這詩名應該是《送柳白元赴長安》!”
徐長年瞪他一眼:“差點兒成了親戚又不是真親戚,你得意什麼?”
柳白元也不示弱:“那也比鄰居強!鄰居滿大街都是,親戚可不多!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爭得不可開交。其他人也跟著起鬨。
“我覺得應該是《送李文翰赴長安》!”
“不對,應該是《送李兆明赴長安》!”
“你們都別爭了!”
林硯秋聽得頭大,趕緊抬手製止:“行了行了!你們再吵下去,這詩名都能出現幾十個版本了。都別猜了,我來定。”
眾人安靜下來,齊刷刷地看著他。
林硯秋提起筆,在詩前寫下幾個字:《贈同年諸舉子赴長安》。
他放下筆,道:“詩名在這兒了。‘同年諸舉子’,在座的每一位都在裡面。”
徐長年一看,頓時不樂意了:“硯秋,你這也沒有我的名字啊!‘諸舉子’三個字,誰知道是誰?”
林硯秋笑道:“怎麼沒有?‘贈同年諸舉子’你就是諸舉子之一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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