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元搖著摺扇,風度翩翩。
出了酒樓,夜風吹來,涼絲絲的。
林硯秋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“終於出來了。被那麼多人盯著,渾身不自在。”
徐長年嘿嘿一笑:“你就偷著樂吧。多少人想被人盯著還沒機會呢。”
林硯秋懶得理他。
第二天一早,林硯秋和徐長年去了布政司,領進京會試的路費。
布政司的書吏翻出名冊,看了看林硯秋的解元功名,態度恭敬得很,倒了一杯茶,請他稍等。
不一會兒,書吏捧著一個紅封出來,雙手遞上:“林解元,這是您的路費,二十兩銀子。還有驛馬憑證一張,憑此憑證,沿途可以走官方驛站換馬,免去盤查。”
林硯秋接過,道謝。
輪到徐長年了。
書吏翻到他的名字,名次下游,態度就沒那麼熱情了,只能稱得上客氣。
隨手遞過一個紅封:“徐舉人,您的路費,十兩銀子。驛馬憑證沒有,普通舉人按規定是不配驛馬的。”
徐長年愣了一下:“十兩?為什麼硯秋有二十兩?”
書吏淡淡道:“解元的路費比普通舉人高一倍,這是朝廷的規矩。”
徐長年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他接過銀子,嘟囔道:“不公平,太不公平了。都是舉人,憑什麼他比我多一倍?”
林硯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知足吧。十兩銀子夠你到京城了。再說了,你可以蹭我的驛馬啊。”
徐長年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林硯秋點頭:“真的。驛馬憑證可以帶一個人。”
徐長年立刻眉開眼笑:“那還差不多。”
兩人出了布政司,徐長年回客棧等著,林硯秋則去王府拜別王爺和清風先生。
王爺正在花園裡喝茶,見林硯秋來了,笑道:“硯秋,聽說你昨天又寫了一首詩?”
林硯秋行禮:“回王爺,學生昨天跟同年們小聚,有感而發,寫了一首送別詩。”
王爺捋著鬍子,念道:“‘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’好詩!好詩!本王聽說了,你這首詩,又要在南昌府傳開了。”
清風先生也在一旁點頭:“這首詩,跟那首《徽縣別子瑜》不同。那首是送別一個人,這首是送別一群人。兩句都是千古名句,林解元的詩才,老夫佩服。”
林硯秋謙虛道:“先生過譽。”
王爺放下茶杯,看著他:“硯秋,你接下來打算什麼時候進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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