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景王朝禮制:舉人雖然沒有官職在身,但地方官見舉人,必須以禮相待,不得無禮。
他放下文書,對著徐長年和方子瑜拱手回禮,語氣客氣了許多:“原來是新科舉人公。失敬,失敬。非本縣刻意苛責,只是公堂有公堂的規矩,諸位未經通傳便闖堂,於禮法不合。不知諸位到此,有何見教?”
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了。
衙役們收回水火棍,不再上前驅趕。
柵欄外的百姓一片小聲騷動:“原來是新中舉的老爺!難怪敢進公堂!”
“舉人老爺?那可不得了!見了縣太爺都不用下跪的人物!”
“難怪氣度不凡,原來是有功名在身的。”
徐長年和方子瑜對視一眼,退至林硯秋身後。
林硯秋緩步上前,同樣雙手捧出自己的舉人文憑、解元捷報文書和公車文書,遞了上去。
文書抬頭赫然寫著:本科豫章省鄉試第一名 解元 林硯秋,布政使、提學官聯名鈐印,字樣顯赫。
縣令接過來,目光落在“解元”二字上,整個人明顯一震。
他瞳孔驟縮,面露驚容。
一省解元,是全省文魁,品級雖無實職,但名望、地位遠高於普通舉人,連府臺、藩臬大員都要禮遇,區區一縣縣令更是不敢怠慢。
他連忙雙手捧著文書,反覆端詳落款、官印、名次,指尖甚至微微發顫,生怕看錯了。
片刻之後,他當即整了整官袍、烏紗帽,從公案後走下臺階,走到林硯秋面前,躬身作長揖。
這是平級或尊客之禮,遠超對待普通舉人的規格。
大景王朝規矩,縣令見本省解元,行賓主大禮,絕不擺上官架子。
他的臉上再無半分審案時的威嚴,取而代之的是敬重、欣喜,甚至略帶受寵若驚。
一縣能偶遇本省解元,對地方官而言也是一樁體面事。
“哎呀!竟會是林解元駕到!”他驚歎出聲,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,“下官有眼不識泰山,方才多有冒犯,萬望海涵!”
他收起文書,側身相讓,姿態謙卑:“久聞今科豫章秋闈,林公獨佔鰲頭,文名震徹全省,下官日日心嚮往之,沒想到今日竟有幸在此相見。解元公千里赴京趕考,途經本縣,乃是敝縣的福氣。方才解元公等人意欲插手此案,想來是有高明見解?但講無妨,下官洗耳恭聽!”
全場瞬間炸開了鍋。
兩側衙役面面相覷,紛紛垂手肅立,神態愈發恭敬。
堂下的趙老闆和李鄉紳聽聞是解元,全都大驚,不由自主地俯低身子,不敢再造次。
趙老闆臉上的不屑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與不安。
這可是解元啊,那是文曲星下凡的人物,他怕不是真有辦法?
柵欄外的百姓更是炸開了鍋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天吶!是鄉試第一的解元老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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