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秋喝了一口,讚道:“好茶!大師父手藝也好。”
老和尚笑道:“施主過獎。老衲在這寺裡住了幾十年,每日與茶為伴,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。”
方子瑜也品了一口,點頭道:“這茶確實不錯。若是能推廣出去,怕是能名揚天下。”
老和尚嘆了口氣:“老衲也有這個心思,但不知該如何下手。這茶雖好,也只在我們信州府有些名氣,出了信州,知道的人就不多了。”
林硯秋聽了,心裡一動。
他想起後世陸羽推廣茶文化的事蹟,雖然陸羽這個人不存在了,但那些方法還是可以用的。
“大師父,學生倒是有個想法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林硯秋放下茶杯。
老和尚眼睛一亮:“施主請講。”
林硯秋道:“學生以為,好茶要出名,離不開三樣:名人、名文、名器。”
老和尚問:“願聞其詳。”
林硯秋解釋:“所謂名人,就是請有名望的人來品茶、寫詩、寫文章,把甘露寺的茶傳出去。所謂名文,就是寫一篇關於茶的文章,把茶的歷史、製法、品飲之法都寫進去,讓後人有所依循。
所謂名器,就是有一套好的茶具,泡出來的茶才有格調。”
老和尚聽得連連點頭,又問:“施主說的這些,老衲也有所耳聞,但具體該如何做呢?”
林硯秋想了想,道:“學生雖然不才,但可以幫大師父先寫一首詩。到時候大師父把詩拓印出來,掛在寺中,來往的香客見了,自然就傳開了。一來二去,名聲就起來了。”
老和尚眼睛一亮:“施主願意為本寺題詩?那敢情好!不知施主尊姓大名?”
徐長年在旁邊插嘴道:“大師父,您可聽好了,這位是今年豫章省鄉試的解元,林硯秋林公子。”
老和尚一聽,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,連忙放下,雙手合十,連聲道:“阿彌陀佛!原來是林解元!老衲有眼不識泰山!林解元的大名,老衲早有耳聞。詩狂之名,名不虛傳!雖然老衲在此苦修,但是外邊的事老衲還是有些耳聞的。”
林硯秋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笑道:“大師父過獎了。學生不過是運氣好,碰巧寫了幾首能看的詩。”
老和尚連連擺手:“林解元謙虛了。您能為本寺題詩,那是本寺的福氣!您請,您請!”
林硯秋也不推辭,讓方子瑜取出紙筆,略一思索,提筆寫道:
《山泉煎茶有懷》
坐酌泠泠水,看煎瑟瑟塵。
無由持一碗,寄與愛茶人。
寫罷,放下筆。
老和尚湊過來一看,唸了一遍,又唸了一遍,眼睛越來越亮,雙手捧著那首詩,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好!寫得好!無由持一碗,寄與愛茶人。這詩寫得真好!林解元大才,老衲佩服!有了這首詩,本寺的茶,何愁名氣打不響!”
林硯秋笑道:“大師父,學生還有個建議。有了這首詩,大師父不妨每年辦一次品茶會,邀請信州府的文人墨客來寺裡品茶賦詩。寫得好的人,可以把詩刻在寺外的竹林中,供來往的香客欣賞。
再給優勝者贈送一些寺裡的茶葉,搞個好聽的名頭,比如‘茶魁’‘茶仙’之類的。這樣一來,文人墨客趨之若鶩,甘露寺的名聲,自然就傳開了。”
老和尚聽得連連點頭,拍著大腿道:“妙!妙!林解元這法子,老衲怎麼沒想到!品茶會、竹林詩刻、贈送茶葉這可比老衲自己悶頭賣茶強多了!林解元真不愧是文曲星下凡,這腦子就是比我們出家人好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