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秋被誇得耳朵發熱,擺擺手道:“大師父過獎了。學生不過是動了動嘴,真正辦起來,還得靠大師父自己。”
老和尚小心翼翼地把那首詩收好,又道:“林解元,今日您對本寺的恩情,老衲無以為報。本寺別的沒有,就是茶不缺。以後林解元的茶,本寺包了!只要林解元缺茶了,只需修書一封,老衲立刻命人送去,不管林解元身在何處!”
林硯秋也不假意推辭,笑著點頭:“那學生就卻之不恭了。這茶確實是好茶,學生喝過就忘不了。”
茶聖陸羽都稱讚的茶,能差嗎?
雖然陸羽在這世上不存在了,但茶還是那個茶。
他也不是多管閒事,單純就是為了整點茶葉喝喝,反正又不費什麼事。
老和尚見他答應,大喜過望,立刻吩咐小沙彌去打包茶葉。
不一會兒,小沙彌抱著一大包茶葉出來,足有五六斤。
這已經是這段時間,他們寺裡一大半的存貨了。
林硯秋嚇了一跳:“大師父,這也太多了!學生拿不了這麼多。”
老和尚笑道:“不多不多!林解元路上慢慢喝,喝完了寫信來,老衲再送!”
林硯秋推辭了一番,最後只拿了一小半,約莫兩斤,道:“大師父,這些足夠了。剩下的茶葉還是多留些,萬一來品茶的文人多了,寺裡的茶葉不夠喝,那就不好了。等學生喝完了,再寫信來討。”
老和尚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,便也不再堅持,把剩下的茶葉收好,親自送三人到寺門口。
離開甘露寺,三人回到客棧,收拾好行裝,繼續趕路。
馬車出了信州府城,上了官道。
徐長年靠在車廂上,手裡掂著那包茶葉,嘖嘖道:“硯秋,你這一趟可真不白來。勸了個架,題了首詩,還白得兩斤好茶。”
林硯秋瞥他一眼:“你要是羨慕,下次你也可以寫。”
徐長年連連擺手:“別別別,我可沒那本事。我寫出來的東西,怕是連茶館說書的都看不上。”
方子瑜笑道:“徐兄也不必自謙。各有所長,林兄擅長詩文,徐兄擅長……人情世故。”
徐長年想了想,有些哭笑不得,“你這是誇我呢,還是損我呢。”
馬車走了幾天,到了瑞州府。
瑞州府也是個大地方,不比信州府差。
三人進了城,找了一家客棧住下。
他們沒打算在瑞州府多待,只是採購了一些路上用的乾糧、水囊、蠟燭之類的生活用品,準備第二天就走。
第二天上午,三人採購完東西,正準備出城,路過一條街時,忽然聽見前面人聲鼎沸,圍得裡三層外三層。
徐長年踮著腳尖看了看,興奮道:“硯秋,那邊有熱鬧看!”
林硯秋道:“咱們還要趕路呢。”
徐長年拉住他:“不急這一會兒嘛!去看看,看看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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