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秋從屋裡出來,看見兩人的模樣,問了一句:“怎麼了?”
姜浩然先把那張紙遞過來:“契倒是簽了,鋪面也定下來了。但是衙門那邊卡了一道手續。”
林硯秋接過來看了一眼。是一張“商賈營業憑帖”的申請單,上面已經填好了鋪面地址、經營範圍和業主資訊,就差官府蓋印了。
底下有一行小字被人用筆劃掉了,原先寫的是“三日內辦結”,旁邊用另一支筆改成了“待核”。
王夫子開口了,語氣還算平靜,但帶著點壓不住的火氣:“我去衙門辦憑帖,門口的差役說負責這事的主簿不在,讓我改日再來。我去了三次,每次都說不在。
今兒早上我天亮就去了,堵在門口,總算見著人了。那位主簿看了我的單子,說了句這鋪面地段要緊,得仔細核驗,然後就讓我回去等訊息。”
他停了停,“我出來的時候,門口一個差役跟了我一段路,說要想快些辦,得表示表示。我問多少,他伸了一隻手。”
林硯秋問:“一隻手是多少?”
姜浩然在旁邊接話:“五十兩。我跟夫子商量了一下,這事兒怕不是衝我們來的。
那條街新開了好幾家鋪面,都卡著這道手續,估摸著是慣例了。”
林硯秋聽完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,把那張憑帖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摺好放回姜浩然手裡。
五十兩銀子放在普通人家夠過一年了,對那位主簿來說是一筆不小的外快,對王夫子來說更是存了大半輩子的積蓄。
但更讓他不爽的是這些人卡著王夫子不放,明擺著看他是外地來的老秀才好欺負。
“夫子,明天我陪您去一趟衙門。”王夫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林硯秋已經轉身回屋了。
第二天早上林硯秋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衣裳,陪著王夫子去了城東的縣衙。
管商鋪憑帖的那位主簿姓吳,坐在值房裡,面前堆了一摞文書,手裡攥著一支筆,正在慢悠悠地翻著一本舊冊子。
林硯秋推門進去的時候他頭也沒抬,語氣懶洋洋的:“登記過了,回去等訊息吧,核驗完了自然通知你。”
林硯秋沒有退出去,在門口站定了,語氣平平地開口:“吳主簿,學生林硯秋,豫章省解元。今科會試剛考完,鋪面的事想勞您費心辦一下。”
那位吳主簿手裡的筆頓了一下。
他慢慢抬起頭來,目光從林硯秋臉上掃過,年輕的書生,穿得不算華貴但乾淨利落,說話時語氣平淡,沒有求人辦事的低聲下氣。
他放下筆重新打量了一遍:“林硯秋?豫章省那個林解元?”
林硯秋點了點頭。
吳主簿沉默了片刻,站起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:“林解元,這鋪面是您開的?”
林硯秋道:“是我跟幾位友人合夥開的,賣些書冊和文房器具。”
吳主簿把那張憑帖抽出來,拿過印章啪地蓋了上去,動作乾淨利落,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脆。
他把憑帖遞給林硯秋,臉上堆著笑:“林解元怎麼不早說?您開鋪面那是給咱們長安城添光彩的事,底下的人不會辦事,讓您白跑了好幾趟。”
他又朝王夫子拱了拱手,“王老先生,多有得罪。”
。兩十三不多不,上面桌在放票銀張三出裡子袖從,頭點了點簿主吳朝,帖憑過接秋硯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