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洵一眨眼就發現自己來到了天空之上。
風非常大，吹得衣袍獵獵，稍有些難呼吸，像是前世坐摩托車後坐的感覺，不過一會就沒了。
腳下好像踩著一塊玻璃，完全沒有懸空的感覺。
他新奇地低下頭，看著腳下接觸不到的雲朵，以及一望無際的白色，完全看不到地面，猜想這到底有多高。
接著，他突然就懸空了。
“師父？”莊洵回頭看將他抱起來的夷瀟湘。
“……嗯。”夷瀟湘檢查完附近沒問題，又把夷忘憂放下，只是緊緊拉住他的手。
突然的環境變化，還是身處高空，讓現在情緒本就繃緊的她稍微有些應激了。
少女笑道：“放心好啦，掉不下去的，到我們這個境界你就能理解了，而且我怎麼可能讓我的小徒弟摔了呢。”
“嗯？”她面帶笑容看向夷忘憂。
夷瀟湘沒有說話，只是依舊警惕，隨時有把夷忘憂抱起來護在懷裡的想法。
旁邊的大長老安靜了一會，想了想，對夷忘憂扯出一個友好的笑，只是這個笑容略顯生疏。
他又看向夷瀟湘，斟酌一會，說道：“這位弟子，你可知你這位徒弟的未來潛力？”
“……憂兒的天賦很好，我一直都知道。”夷瀟湘垂眸看著好奇打量四周的夷忘憂。
“你並不知道。”大長老搖了搖頭：“毫不誇張的說，他的潛力有望成為下一個生明子。”
你們天下劍藏也想培養出一位神？
“為什麼不是魔尊。”莊洵抬頭問，“我看史書上說，生明子叫了一大幫人才打贏了初代魔尊，明明初代魔尊才更厲害。”
大長老滯了一下。
誰都知道初代魔尊是古往今來，當之無愧的世間第一強者。
但初代魔尊是魔頭啊，說不來多不吉利，他們天下劍藏總不能培養出一位魔頭吧。
大長老沒有接話，只當夷忘憂是童言無忌了。
然而少女卻笑說：“對！怎麼能拿天下第二來比嘛，生明子估計都沒我厲害呢，你要是拜我為師，我絕對能將你培養成第二個初代魔尊，不，絕對要比初代魔尊還要厲害，心不心動啊……”
“小師叔！”大長老嚴聲打斷，擔心一語成讖啊！
少女撇了撇嘴，雙手附在頭後，悠哉地看著天空，將話語權重新讓給大長老。
大長老整理了一下情緒，看向夷瀟湘，接著說教道：“你或許捨不得你的徒弟，我能理解你的想法，但你可知，你這樣只會耽誤他。”
“他年紀小不知事，想依賴著你，但你卻不能不懂事，你若是真的為他著想，想讓他擁有更好的前途，更應該放手。”
夷瀟湘不語，心中卻把這段話牢牢聽進去，環繞在腦海。
是啊，她現在只會耽誤憂兒，她什麼都無法給憂兒提供，真有資格繼續當憂兒的師父嗎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