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鐘。
吳漢峰嘴裡叼著煙,拿著紙去上廁所。
他走出宿舍大門後,三班宿舍頓時活了過來。
何東趴在桌子上,大大鬆了一口氣。
許明遠蹲在自己床邊,正在給自己的皮鞋上鞋油,擦的鋥光瓦亮。
其他幾個糾察兵,要麼坐在牆角的小馬紮看小說,要麼躺在床鋪翻看《紀律條令》。
還有一個人,守著垃圾桶剪手指甲。
何東主動發聲說道:“說真的,班副來咱們班,還真是給咱們帶來了一個大福利。”
許明遠繼續低頭刷皮鞋,頭也不抬一下的問道:“什麼福利?”
何東:“晚上不用搞體能了。”
此話一齣,立馬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,確實是這樣。
躺在床上正在翻《紀律條令》的馬騰,把書往自己臉上一蓋。
感慨道: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以前這個點,班長早就帶著咱們去跑四百米障礙了,或者跑步了。”
“現在呢?”
“班長自己都躺在床上,休閒的很呢。”
李鵬飛聽到這話,回懟:“什麼叫休閒的很?”
“我在研究明天的巡邏路線,別看我什麼都沒幹,我腦子在思考,腦力勞動一點也不輕鬆。”
“你們這群新兵蛋子,每天聽命令就行了,根本沒有吃過腦力勞動的苦。”
何東笑嘻嘻的接話,“對對對,班長每天腦力勞動實在是太辛苦了。”
“只是我要提醒你一下,你這腦力勞動的時候,也顧忌一下其他。”
“你看你的鞋,要把床單蹭髒了,明天檢查內務,你說咱們糾察隊的兄弟們,要不要給你扣分?”
李鵬飛聞言,立馬抬腳,去看床單。
果然蹭髒了。
他連忙去拍打蹭髒的床單。
並且說道:“該怎麼扣分就怎麼扣分,咱們糾察隊就是管紀律的,自己不能破壞紀律。”
許明遠的皮鞋刷完了,他把鞋子收好,站起來去接水喝。
一邊接水,一邊感慨:“說實話,吳班副來之前,我睡覺做噩夢,夢見咱們在操場跑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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