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的總參謀部作戰大廳裡,老陳和老聶面對面坐著,誰也沒先開口。
老陳剛回國沒幾天,腿腳比入朝前利索了些。
自打凡是帶上張仁風之後,他感覺心態都好了不少。
可現在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地圖上了。
他在盤算著張仁風兒子取名的事兒。
“老聶啊,就仁風兒子取名這個事兒,真的不能耽誤了。我認為就跟我家的一樣,帶個知道的‘知’字……”
老聶聞言,臉色一沉,眼皮都沒抬:“工作的稱職務。”
老陳立馬正經起來,腰板一挺,清了清嗓子:“聶代總參同志,我想跟您彙報一下關於張家後代的命名問題……”
“好了,你就別講了!”老聶一擺手,語氣裡頭那股子火氣壓都壓不住,
“那是我的外孫!雖說不是親的,跟親的有區別嗎?都怪你!!”
說到這個老聶就來氣。
老陳這狗子,到處跟人講,說張爆破生了個兒子,牛逼轟轟的,這名字不用看,肯定是老陳來取的。
結果訊息一傳出去,過去太行山的矮子和瞎子紛紛來電,一個比一個嗓門大。
就金陵那位瞎子措辭最嚴肅:“那誰,儘管是你的外孫,但媒人是我老劉,什麼都別講了,名字我想好了,就叫張太嶽!!”
老聶氣啊,太嶽太嶽,多難聽的名字,一聽就是個莽夫。
西南的卻說:“就用革命開始的地方,叫百色吧。”
結果一直沒定下來,搞得仁風也不好辦。
一番磋磨,孩子都能翻身了,還沒定下來。
昨天西粵抱著孩子過來,說孩子都能站起來了,名字到底定沒定。
老聶看著外孫那張圓乎乎的小臉,心裡頭又急又惱.......
老陳被這一通罵,縮了縮脖子,沒敢再吭聲。
他心裡頭也在琢磨,作為大哥,總是希望小弟穩住。
他既怕老弟受苦,又怕老弟開路虎——就是老陳此時的心態。
他既怕張仁風戰役打的不夠好,又怕打的太好,太突出了,以後還怎麼好意思讓人做自己的副手?
這他媽的,自己不是給自己挖坑嗎?
就在這時,一道洪亮的笑聲從門口炸進來,
“哈哈哈哈!瘸子,大勝啊!大勝!!!”
軍團長一臉喜色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