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後,張仁風回了北平。
把李雲龍,孔捷等一眾軍長,還有帶回來的部分工兵師交由華北軍區的幹部安排。
緊接著立馬就被中樞的車子接走了。
軍委的會議開了兩天一夜,從戰略全域性談到國防建設,從戰俘交換談到軍工佈局,領導們一個個拉著張仁風問這問那,連吃飯的時候都沒消停過。
就連老聶想聊幾句都不行......
到了第二天下午,總算把正事談完了,可還沒等張仁風喘口氣,各大報社的記者又來了,烏泱泱坐了一屋子,閃光燈晃得人眼睛發花。
很明顯,這是領導們有意安排的。
新華報的記者第一個站起來,問的問題還算正經,問了戰役經過、問了坑道戰術、問了下一步國防建設的設想。
張仁風一一答了,該說的說,不該說的一個字不往外倒。
人民報的記者接著問,問的是對美帝的戰略判斷,張仁風端起茶缸喝了口水,琢磨了兩秒才開口:
“美帝現在急著要談判,是因為打不動了,我們要預防.......他們一年被滅了兩個師,家裡頭遊行示威的比前線的兵還多..........”
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不顯得囂張,又透著底氣,底下的記者刷刷記著,閃光燈又是噼裡啪啦一陣。
輪到解放軍報的記者站起來,問的問題就偏了,帶著一股子兵味兒:
“張政委,您這兩次戰役指揮得如此漂亮,請問您的戰術思想主要師承何人?”
張仁風聽到這話,臉上的笑紋絲沒動,可心裡頭已經開始罵娘了。
這問題他在車上就猜到會有人問,陳旅長那萬金油式的發言風格當年在太行山他聽得耳朵起繭子,什麼“向老前輩學習”“集體智慧的結晶”“在黨的領導下取得勝利”,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,可每一句都等於什麼都沒說。
可現在的情況,跟之前明顯不同,這位記者貌似跟老師長關係還不錯,自己這回是三頭收了錢。
陳旅長的300大洋,劉院長的一百萬,還有軍團長指名道姓給他兒子的紅包十萬塊,雖然不多,但好歹是有,你不能收了錢不辦事啊。
他腦子裡頭飛速轉了一圈,既然這樣那就讓子彈飛一會兒吧,張仁風開口:
“這個問題嘛,首先得感謝組織的培養,沒有組織的信任和支援,我張仁風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指揮不了,功勞都是前線官兵的.....
我是在人民軍隊這個大熔爐裡成長起來的,從紅七軍到紅三軍團到八路軍到解放軍,每一位老首長都教過我東西。
比如偉大的上位.....先生........比如老師長.....比如老.....比如軍團長........比如現在哈軍工的我們陳院長.........再比如千千萬萬的戰士和基層指揮員,人民群眾......他們才是真正的老師。”
他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總之都列上去就不會有錯,總有一個正確答案嘛。
這就是跟做大題一樣的道理,寫多一點,萬一有一個蒙對了,那也得分嘛。
在座的記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一時挑不出毛病來。在內心暗罵道,“這不對啊,怎麼有點那個陳....的味道?”
那個問師承的記者不死心,畢竟也是受了劉院長的託付,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追問了一句:
“那您覺得哪位首長對您影響最大?”
張仁風微微一笑,又是陳旅長那副萬金油的口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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