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仁風抱著兒子走出去。張秀娟正端著一盆豬草往後院走,看見張仁風趕緊喊了一聲,“呀,二叔!”
“你這是幹嘛去?”
“哎,是桂省紅七軍的老軍長張司令前段期間過來,拉了一車東西,其中還有一頭活豬……”
張西粵拿著兒子褲子追出來,“你去後院看看吧,都是桂省的土特產。不知道哪個傢伙出的主意,甘蔗、六堡茶……最離譜的是一頭活豬。”
張仁風樂呵呵跑到後院一看,一間堆雜物的廂房塞得滿滿當當。甘蔗成捆碼在牆角,六堡茶餅摞了半人高,七八隻風乾的臘鴨吊在樑上,地上果然有一頭半大的黑豬,正拿鼻子拱牆角。
“老軍長真是太熱情了……”張仁風感慨。
張西粵笑眯眯地跟過來,“老軍長來了北平沒幾天就去蘇杭休養了,那些老戰友是真熱心。還有,在百色重修故居和族譜,三月三的時候大哥也回去了一趟。”
張仁風想了想,心裡頭暖乎乎的,“對了,大哥怎麼沒過來?我尋思他知道我回來,怎麼也該來一趟。”
說到這個,張西粵臉一紅,“玉林那丫頭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,說張大爺爺這幾天不準這邊留人……說小年輕太久沒見,誰知道會在哪兒辦事兒。”
張仁風聽完,內心感慨——知我者,大哥也。
“行了我去看看老陳醒了沒。”
老陳家裡,傅大姐帶著孩子們都出去了,就剩保姆在。保姆說首長在書房。
張仁風抱著兒子推門進去,老陳果然還在書房那張行軍床上仰面大睡,呼嚕打得震天響。
桌上攤著一本攤開的日記本,張仁風掃了一眼,看到最後幾行字:
【嗚呼哀哉!許是因為最近壓力過大,秒了!年齡甚大,男人怎麼能承認自己不行呢?今天小做記錄,他日一定要找回場面,每每看到涯那嫌棄的表情,我心難受之!】
張仁風嘴角一抽,趕緊把日記本合上,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,心說這老東西寫日記真是不挑地方。
他看了看時間,再不出門趕不上軍委會議。
今天這一仗,直接決定火箭工程系能不能落地。
“哥們兒今天吃了一嘴童子尿,老陳你也嚐嚐鮮。”
張仁風笑著對懷裡不明所以的張修齊說,“修齊,給陳伯伯來點見面禮——”
他抱著兒子對準老陳的臉,嘴裡“噓噓噓”地哄了兩聲。
張修齊倒也配合,白花花一道尿線劃了道弧,準確無誤地滋了老陳一臉。
“臥槽!!!!!”
老陳觸電似的從床上彈起來,伸手一抹臉上的水漬,那表情跟被人當頭潑了一盆泔水似的,先懵後怒,扯著嗓子吼,“張仁風!你踏馬的畜生!畜生啊!!”
張仁風早就抱著兒子退到了門口,還不忘回頭補一句嘲諷,
“來啊,你要是追得上老子,老子跪著喊你爸爸!”
“媽的,當年你抱著小建,往老子臉上滋的時候你不心疼,好嘛,我兒滋回來,你丫的蹬鼻子上臉,行!下次我還來......”
說完轉身就跑,懷裡的小修齊被顛得咯咯直笑,口水泡泡糊了張仁風一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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