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這麼相信他?”江遠辭的聲音已經徹底啞了,像是劈里啪啦在燃燒的導火線一樣炸開。
他猛地鬆開章月的手腕,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,將她整個人圈在一個極度狹小、無法逃避的空間裡。
男人的身軀微微前傾,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將她殘餘的理智悉數擠走。
“他是個放高利貸起家的混子,你去找他,你以為他圖你什麼?圖你那句輕飄飄的感謝?”江遠辭咬著後槽牙,一字一頓,
“你現在什麼都沒有,他只會圖你這個人。章月,這批貨我會賣出去。你是寧願信別人,都信不過我嗎?”
這話說得極重,燥熱的火氣使得他的呼吸都開始變熱。
章月被他這通突如其來的無名邪火劈頭蓋臉地砸下來,加上剛才彈幕裡那些荒唐到極點的劇透,脾氣也徹底炸了。
“你放什麼狗屁!”章月一把推開他的胸膛,卻像推在一堵牆上,紋絲不動。
她乾脆揚起下巴,杏眼圓睜,狠狠地瞪回去,“我要是不信你,我嫁給你幹嘛!圖你窮還是圖你沒錢!”
江遠辭被她懟得呼吸一窒,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昨晚她為了他,硬剛那幫富二代的模樣,他還記得。
她已經在跟其他男人劃開界限了。
他垂下眼眸,遮住了裡面翻湧的暴戾,胸膛的起伏卻比剛才更劇烈了。
過了好半晌,他才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,緩緩卸去了雙臂上的力道。
“……對不起。”他低低地道了聲歉,“老婆,是我說錯話了。你別生氣。”
能屈能伸,認錯極快。這男人的下限永遠在她面前靈活跳躍。
章月冷哼了一聲,沒好氣地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下襬,重新靠回沙發上。
“現在氣撒完了?能商量正事了嗎?”她指了指落地窗外依然沒有散去跡象的人群,
“老金下午三點準時到。正門走不通,側門雖然有監控,但誰也不敢保證這幫人裡沒有被安插的眼線。兩百多萬的奢侈品,在這幫紅了眼的債主面前晃悠,無異於羊入虎口。”
江遠辭也恢復了冷靜。
他拉開一點距離,重新拿起手機,調出盛世華庭的周邊地圖。
“業主群裡有人發了我們在小區的訊息,那幫人既然能這麼快印好橫幅堵上門,說明指使他們的人早就踩過點了。”
江遠辭的目光在螢幕上快速掃視,
“這小區有三個側門,東南兩個靠近主街,現在肯定也有人在暗處盯著。
只有北面的員工通道,連線著後面的垃圾處理站和一條死衚衕。平時除了運送生活垃圾的廂式貨車,沒人會走那兒。”
他抬起頭,眼神極度清明:
“你給老金髮訊息,讓他不要開豪車。讓他換一輛普通車,下午兩點五十分,直接開進北面那條死衚衕。
我會跟安保隊長打招呼,讓員工通道的電子門開兩分鐘。從地下車庫直接把他帶上十四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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