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遠辭坐進駕駛室,熟練地發動車子。
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章月,她正坐在副駕駛上,小心翼翼地把那三塊表分別裝進防塵袋,塞進隨身的愛馬仕包裡。
上午十點半,黑色的埃爾法停在市中心“隱廬”茶館的地下車庫。
這家茶館走的是高階私密路線,沒有大堂,全是隔音極好的獨立包廂。服務員穿著素雅的旗袍,將兩人領進二樓的“聽竹”包廂。
包廂裡已經坐了兩個人。
主位上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剃著個光頭,穿著件寬鬆的唐裝。這應該就是“老龜”。
他旁邊坐著個乾瘦的年輕人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面前擺著一個專業的黑色鑑定箱。
“章老闆?”老龜看到章月進門,眼睛亮了一下,站起身迎了兩步,“群裡都說月影二奢的老闆娘是個大美女,今天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啊。”
他伸出手想跟章月握手。
江遠辭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章月面前。
他主動伸手握住老龜的手,“龜老闆好。”
老龜的手僵在半空,乾笑兩聲收了回去:“這位是?”
“我先生,也是我的合夥人。”章月從江遠辭身後探出頭,踩著高跟鞋走到茶桌前坐下,把手裡的愛馬仕包放在桌上,“龜老闆,貨我帶來了。”
她拉開拉鍊,將三個防塵袋拿出來,一字排開推到桌子中間。
老龜坐回位置上,衝旁邊的乾瘦年輕人使了個眼色:“阿明,掌掌眼。”
叫阿明的年輕人立刻戴上白色的防靜電手套,從鑑定箱裡拿出一塊黑色的天鵝絨墊鋪在桌面上。
他動作極其熟練,先是拿起了那塊勞力士綠水鬼。
包廂裡安靜下來,只有阿明手裡寸鏡和錶殼摩擦的細微聲響。
江遠辭坐在章月身邊,視線始終鎖定在阿明的手上,同時餘光留意著老龜的動靜。
這兩個人身上的氣息太沉,匪氣太重,不像是正經做生意的。
“章老闆,聽說你以前是章氏地產的千金?”老龜一邊喝茶,一邊笑眯眯地看向章月,“章大強出事的時候,圈子裡可是轟動了好一陣。沒想到章小姐現在親自下場倒騰二手包了,真是能屈能伸啊。”
章月靠在椅背上,冷笑一聲:“老龜,你該不會是想拿我家的事來壓價吧?”
“哎,別誤會。”老龜擺擺手,眼神在章月那張明豔的臉上肆無忌憚地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她胸口的位置,
“我就是覺得可惜。章小姐這麼漂亮的人兒,要是章家沒倒,現在不知道在哪個海島上吹風呢。何必在這裡跟我們這些大老爺們討價還價?要是章小姐願意,我老龜在江城還是有點人脈的,包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……”
“砰!”
江遠辭猛地抬手,大掌重重拍在茶桌上。震得桌上的紫砂茶杯猛地一跳,茶水濺出幾滴。
“你的眼睛要是再敢亂看,我保證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。”
老龜被他盯得後背一涼,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,乾笑兩聲:“兄弟,開個玩笑,別那麼大火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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