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江遠辭泛紅的耳尖,再看他緊抿的薄唇,突然覺得這男人那層帶刺的堅硬外殼,原來脆得一戳就破。
“你盯著我幹什麼。”江遠辭如芒在背,猛地轉過頭。眼神兇狠,極力掩飾內心的極度不安,“覺得我這種殘廢連談戀愛的資格都沒有,礙了你的眼?”
“沒啊。”章月嘴角瘋狂上揚。
章月眼神微轉,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,突然生出一絲試探的惡趣味。她壓低聲音,故意湊近了些:“既然沒談過,要不……我教教你?”
江遠辭的呼吸瞬間粗重。
“不!需!要!”他壓抑著嗓音,字字句句彷彿從牙縫裡擠出。
她根本不知道,這種隨意的撩撥,對一個暗戀她五年、佔有慾極度扭曲的男人來說,是多致命的毒藥。只要她敢再靠近一寸,他絕對會把她拖進泥潭,死死鎖在身邊,至死方休。
“切,沒勁。”章月見好就收。
這男人現在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,逼急了真會咬人。眼下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。
“收攤!”章月麻利地把髮卡掃進編織袋,拍拍手站起身,“今晚進賬兩千塊,開門紅。走,請你吃頓好的。”
說來搞笑,兩人信誓旦旦出來擺攤,就坑了兩千塊,多一個髮卡都沒賣出去!
半小時後。大排檔。
說是吃頓好的,也就是兩碗八塊錢的素面,外加四根肉串。
悶熱的夜風裡混合著啤酒和燒烤的油煙味。章月坐在塑膠桌旁,把一碗麵推給江遠辭,順手將兩根肉串都擱他碗裡。
“吃。”章月含糊不清地催促。
江遠辭看著碗裡冒熱氣的肉,喉結滾了滾。他仔仔細細擦乾淨筷子,卻沒吃肉,而是夾起肉串放回了章月碗裡。
“我不吃肉。”他低頭扒面,聲音毫無波瀾。
章月翻了個白眼,強行把肉串按進他碗裡:“腿還要長骨頭,少廢話。我今天開門紅,不差這兩口肉。”
江遠辭夾筷子的手頓在半空。
他垂下眼簾,看著油滋滋的烤肉,眼底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。
半晌,他低聲開口:“兩千塊是不少。但用虛榮心做局,只能騙趙曼一次。江城有錢的傻子並不多。”
章月挑眉,吸溜著麵條:“所以前任銷冠有什麼高見?”
“明天去大學城夜市。”江遠辭抬頭,目光銳利如刀,“天橋人流雜,消費意願低。夜市女生多,十塊錢三個實打實地賣,薄利多銷。你那種騙術別玩了,你是老賴,一旦被懂行的人報警進去蹲幾天,你就徹底斷了活路。”
“行,聽你的。”章月一口喝乾麵湯,“明天轉戰夜市。”
夜裡十一點,出租屋。
屋裡沒空調,悶熱得像個大蒸籠。
江遠辭別扭了一天又一天,還是沒趕她走。
他知道他連封禁的別墅都回不去了。比起和章家人去爛尾樓的水泥地吸灰塵,她聰明地選擇了賴在自己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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