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發上的四個人同時轉頭看過來。
“大半夜的,幹什麼去了?”蘇美美放下筆,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章城那領口大開的白T恤,最後落在章月身上,“章城,你敢帶壞你妹,我非得大嘴巴子抽死你不可。”
章城很冤枉,“我妹是好人嗎?哪次幹壞事不是她的主意?光罵我。”
“沒幹壞事,去幹大事了。”章月走過去,拉開椅子坐下,直接點開手機的收款介面。
她沒廢話,直接劃重點:“二十分鐘,純利二十三萬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足足十秒。
連電視里正在痛罵兒媳婦的惡婆婆聲音,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寂靜。
蘇美美猛地站起來,凳子往後倒退劃出刺耳的摩擦聲:“二十三萬?!”
章大強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,半杯水全潑在了自己那條印著大花的睡褲上。
但他根本顧不上燙,三步並作兩步跨過來,圓臉上滿是驚悚:“閨女,你帶你哥出去,二十分鐘。你們去賣……”
章大強目光驚駭地轉向章城,發現章城那張化了妝的俊臉,還有醃入味的香水味。
二十分鐘,他兒子是比他強一些。但精力這東西,是越用越少的。
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發抖,“城啊,爸對不起你!爸就是去賣血,也不能讓你去賣這個啊!”
“滾一邊去!”章城一把拍開章大強伸過來的手,“你才去賣呢!這是我憑知識賺回來的錢!”
章大強不信:“十年前老子搞鋼材,一天的淨利潤也就是這個數!月月,那張建國個老王八蛋沒刁難你吧?”
提到這個,章城立馬開啟了孔雀開屏模式。
“有我這個親哥在,他敢刁難誰?你們是沒看見,那張建國故意倒滿三大杯洋酒要灌月月,我二話不說,上去‘頓頓頓’就給他幹了一整杯!”
“然後我力挽狂瀾,就憑一眼,直接把那包是馬鞍走線還是純手工敲印說得門兒清,當場鎮住了那個老色批!他連屁都沒敢放,乖乖掃碼付錢。”
章城吹得天花亂墜。
全家人聽得一愣一愣的。只有江遠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張建國,灌酒。
這兩個詞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,立刻被刻進了一份死亡名單裡。江遠辭不動聲色地轉頭,看向章城:“你替她喝的酒?”
“那必須的啊,妹夫。”章城拍了拍胸口,“我妹酒精過敏,我要是讓她在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沾一滴酒,我還是個人嗎?”
江遠辭深深看了他一眼,極其少見地對章城點了點頭:“多謝。這份情我記下了。以後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你說。”
對於江遠辭這種從小在泥潭裡摸爬滾打的獨狼來說,誰護著他老婆,誰就是他過命的兄弟。
“哎喲,自家人說什麼兩家話。”章城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章月把話題拉回正軌:
“都別激動,這只是第一桶金。既然章城對鑑定這麼在行,咱們乾脆趁熱打鐵,把這買賣做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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