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月回頭看他。
這男人壞什麼事,正到要錢的關鍵時候。
江遠辭沒看她,眼睛盯著王凱插在兜裡的右手。
“我們不要賠償金。”
調解室裡的幾個人全愣住了。
王凱皺起眉頭,把視線轉到江遠辭臉上:
“你什麼意思?醫藥費我願意出。當事人家屬提要求,我配合。
章小姐,你說個數,三十萬還是五十萬,我馬上讓人送現金過來。你們寫個收條簽字,咱們兩清。”
“警察同志。”江遠辭轉過身,面向辦公桌後的年輕民警,
“我報案。這裡有人企圖利用治安案件調解過程,誘導受害人家屬構成敲詐勒索。他右邊褲兜裡放著正在錄音的裝置。”
王凱臉色變了。他手猛地往外一抽,把兜捂得死緊。
章月腦子轉得快,後背瞬間起了一層白毛汗。
敲詐勒索罪!
她想起來了。
法律有明確界定,如果在治安糾紛中,受害方利用對方的過錯或者把柄,索要遠超合理範圍的鉅額賠償,主觀上有非法佔有目的。
王凱剛才一直在引導她開出“三十萬五十萬”的高價。
只要她開口要了,錢一到手,王凱反手報警。章大強原本就有心臟病,醫學鑑定結果根本夠不上重傷。
到時候,她章月敲詐勒索罪名成立,三十萬數額巨大,三年起步,十年以下有期徒刑!
這王八蛋,玩的是連環仙人跳。
年輕民警站起身,走到王凱面前。
“拿出來。裝置。”民警說。
王凱不肯掏,強辯:“我自己的手機,錄個音留底不行嗎?”
民警沒廢話,走正規程式,讓他交出錄音裝置檢查。
王凱很不情願地掏出一支黑色的微型錄音筆,放在桌面上。錄音指示燈還亮著紅點。
章月衝過去,把醫院的單據收回自己包裡。她看著王凱。
“王凱,半年不見,長腦子了。學會下套了。”章月語氣很衝。要不是江遠辭,她全家今天都得摺進去。
王凱見計謀被拆穿,不再裝孫子。
他靠在椅子背上:“既然你們不上道,那就公事公辦。他那心臟病是自己吃得多撐出來的,跟我這一腳沒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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