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這一切交織在一起,如同一張密密匝匝的網,將她裹得透不過氣來。
她的身心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,只是硬撐著一口氣沒有倒下罷了。
“師尊,累了就睡一覺吧。”
蘇長青輕輕撫摸著她的頭,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入睡。
蕭寒月沒有再說話。
她靠在他溫暖的懷中,意識開始漸漸模糊。
在半夢半醒之間,她的思緒還在漫無邊際地飄蕩……
也許他說的是真的。
也許這個魔頭雖然兇殘霸道,雖然喜怒無常,雖然會用完全錯誤的方式來表達,但他對自己的那份心意,確實不全是假的。
再怎麼說,他也是自己曾經的徒兒,是自己手把手教過功法、親手養大的人。
雖然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無法無天的衝師逆徒,一門心思要把自己的師尊變成妻子……
她能怎麼辦?
她又沒有反抗之力。
打也打不過,跑也跑不掉,罵又不敢罵。
再者說,蘇長青的容貌確實極為出眾,那張臉放在整個東域都挑不出幾個能與之相比的。
如果不是那一身魔氣太過駭人,如果不是他殺人不眨眼的惡名太過響亮,把他放到正道那邊,說不定還能被譽為東域第一帥比。
也就比螢幕前的各位差一點點罷了。
蕭寒月迷迷糊糊地想著,臉頰又悄悄泛起了紅暈。
她在心中暗罵自己,蕭寒月啊蕭寒月,你真不要臉。
被人家囚禁了,被人家強吻了,居然還在想人家好不好看。
你幾百年的清譽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然後她就在這種自我唾棄與糾結矛盾之中,靠在蘇長青懷中,意識緩緩沉入了黑暗。
蘇長青低頭看著懷中沉沉睡去的蕭寒月,伸手將她散落在臉頰上的幾縷髮絲輕輕撥到耳後。
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臉上,將那張絕美的面容映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,呼吸均勻而安詳。
她的嘴角甚至微微翹起了一點弧度,像是在夢中找到了片刻的安寧。
他看了很久,然後低下頭,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。
“師尊晚安。”
他低聲說了一句,然後將她輕輕放在軟榻上,替她蓋好錦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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