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亮光閃過,眼前那片寒風凜冽的懸崖消失了。
蕭寒月還沒來得及擦乾眼淚,便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另一個地方。
這裡比懸崖上更冷,冷得連呼吸都能凍成冰碴。頭頂是被寒霧遮蔽的天空,灰濛濛的看不到一絲光亮。
腳下是萬年不化的堅冰,四壁是陡峭如刀削的冰崖,將這片谷底圍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冰牢。
谷中終年颳著刺骨的寒風,築基修士落入此處,不出半日便會被活活凍死。
寒淵谷的最底層。
而她的面前,蘇長青正倒在冰面上。
他的身體蜷縮著,心口那個被飛劍貫穿的血洞觸目驚心,湧出的鮮血還沒來得及流遠便被寒氣凍成了暗紅色的冰晶,將他半個身子都封在了一層薄薄的血冰之中。
他的嘴唇發紫(這一次是真的心臟不好了)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睫毛上結了一層白霜,整個人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,與死人無異。
蕭寒月跪坐在他身旁,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臉,想要替他拂去睫毛上的霜,可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皮膚,只碰到了一片虛無。
她做不到,她什麼都做不到。
為什麼?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的長青?他做錯了什麼?
他只是一個築基期的弟子,只是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少年。
他沒有偷過任何東西,沒有害過任何人,他甚至比落雲宗任何弟子都用功、都聽話。
可他們刺穿了他的心臟,把他扔進了這個活死人的墳墓。
她跪在冰面上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她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快要崩潰。
連忙在心中飛速地告訴自己,這只是記憶,是已經發生過的往事,長青沒有死,他活下來了。
他現在是化神後期的大魔頭,他活得好好的。
還…還把自己拐回來了……
可即便如此,看著眼前這個倒在血泊中的少年,她的心還是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剜著。
就在她幾乎要被這股悲痛壓垮的時候,一股暗紅色的魔氣毫無徵兆地從蘇長青體內湧了出來。
那股魔氣濃稠如墨,散發著暴虐而古老的氣息,緩緩包裹住了他心口那個猙獰的血洞。
然後奇蹟發生了,已經被刺穿的心臟,在魔氣的纏繞下,竟然開始一點一點地修復。
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,斷裂的血管重新連線,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正在緩緩癒合。
不知過了多久,蘇長青睜開了雙眼。
那是一雙血紅的眼睛,不再是當年那個少年清澈的黑瞳,瞳孔如同被鮮血浸透的深淵。
他緩緩地從冰面上爬了起來,動作生澀而僵硬,站起來的時候還踉蹌了幾下,扶住旁邊的冰壁才穩住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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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著活要他
。死能不對絕,死能不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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