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殿,主殿。
蘇長青端坐在正首的黑虎皮椅之上,一手撐著下頜,白髮垂落肩頭,血瞳中倒映著下方分列兩側的部屬。
他的另一隻手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隻雪白纖細的小手,那隻手的主人就坐在他身旁,臉色微紅,眼神飄忽,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椅子裡去。
蕭寒月幽怨地望了一眼蘇長青。
她本來不想來的,可蘇長青非說她是他的夫人,作為殿主夫人肯定要一起出席天魔殿議會,這是規矩,於是硬拉著她坐到了主位旁。
她在心中告訴自己,被魔頭抓回來的正道仙子是沒有反抗的權利的,因此她只好順從了。
下方站著幾位護法加上剛剛煉化了拓拔雷肉身的藥青,幾個人齊刷刷地躬身行禮。
聲音整齊劃一:“我等見過殿主,見過殿主夫人。”
蕭寒月聽著這聲“殿主夫人”,耳根又燒了起來,可蘇長青已經點了點頭,她也只好跟著有樣學樣,微微頷首算是回禮。
她活了七百多年,頭一回經歷這種事。
以前在落雲宗當長老的時候,宗門議會上她幾乎是個透明人。
宗主決策只管舉手投票,哪像現在這樣坐在主位旁邊,被一群化神元嬰恭恭敬敬地喊夫人。
蘇長青將目光投向青玄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峻:“青玄,讓你查的黑蓮教,查得怎麼樣了?”
蕭寒月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蘇長青。
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蘇長青便捏著她的小手,微微偏頭湊近她耳邊,壓低聲音說道:“師尊的仇就是我的仇,我會幫你報的。你可是我最愛的人,欺負過你的人,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蕭寒月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,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。
可惡,不要這麼直白啊,下面還站著好幾個人呢,雖然他的聲音不大,但萬一被聽到了怎麼辦。
青玄直勾勾盯著地下的螞蟻打架,假裝什麼都沒看到。
他輕咳一聲,上前半步,恭聲彙報道:“啟稟殿主,屬下這數十日調查所得,東域的黑蓮教並非本土勢力,他們來到東域的時間不超過千年。
這千年來他們行事極為低調,極少與外界產生正面衝突,似乎在暗中尋找著某樣東西。
屬下多方打探,發現北域也有一個名為黑蓮教的組織,規模與實力遠超東域黑蓮教。
屬下推測,東域的黑蓮教不過是北域黑蓮教的一處分部,一切行動皆聽命於北域總部。”
蘇長青微微頷首,這個推測合情合理。
敢打滅世黑蓮主意的,絕非尋常勢力。
他甚至覺得黑蓮教手中很可能已經收集了幾片滅世黑蓮碎片。
畢竟他們從北域滲透到東域,耗時千年暗中搜尋,若說毫無收穫反倒不正常。
徐州城外那片碎片,應該是他們透過某種特殊手段感應到了大致位置,才不惜佈下屠城大陣,以數億生靈的精血強行催熟滅世黑蓮提前出世。
只是千算萬算,算漏了他蘇長青在場。
”。報彙要事一有也下屬,人大主殿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