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觀瀾只覺得荒謬。
“可大長老你們別忘了!當時是誰替我認輸的!是你們自作主張敲響了銅鐘!”
陳培冷戰一聲,拽起身旁的柺杖一敲,靈力餘韻瞬間散開,將陸觀瀾打了個措手不及後退數步。
“你那冰靈根是怎麼來的,想必沒人比你更清楚了,你真以為現在這個冰靈根毀了,我們還有辦法給你重鑄第二個麼!”
“是觀瀾你打不贏無量派的楚延亭,可我們蒼雲需要一個魁首。”
“你不行,只能讓陸風來。”
陸觀瀾站直,一步一步重新來到陳培面前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坐在椅子上枯瘦的小老頭。
“你以為陸風他能贏得了明道派的謝歧麼!”
謝歧。
這個名字一齣,陳培倒是想到了些好玩的事。
陳培眯了眯窄小的眼睛,原本渾濁無光的瞳孔在幽暗中發出老鼠一般瘮人的光:“觀瀾你騙了我們。”
陸觀瀾一怔。
“滄瀾學府的徐上觀今年破例收了七位弟子,除了那個姓齊的散修,單家的,沈家的,還有兩個外來人。”
“一個姓宋,一個姓謝,當時觀瀾你怎麼跟我們說的來著?”
“說他們兩個是窮苦散修,天資一般,不足掛齒。”
“這二人差不離就是李逢真那個老瘋子的徒弟吧?”
“宋明雪,謝歧。”
陳培咬緊了這幾個字,陸觀瀾甚至能聽到陳培的牙咯吱咯吱響的聲音。
陳培他恨極了明道派,恨極了李逢真,同樣恨極了在這次宗門大比中大放異彩,奠定了這代弟子領頭地位的宋明雪與謝歧。
陸觀瀾自知瞞不過,索性也不藏著了:“沒錯,可大長老你若是想要在他們兩個身上動手腳,可要掂量掂量明道派是不是你們能得罪起的。”
陸觀瀾自嘲一聲:“畢竟這世間,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好拿捏。”
陳培所答非所問:
“你們是朋友?”
陸觀瀾只瞪著陳培,一言不發。
如今撕破了臉,陸觀瀾知道與陳培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,索性將自己的底線露個明白:
“不許再打陸風的主意,不然長老們這些年做的齷齪事——”
“也不想有朝一日被公之於眾吧。”
陳培瞧著面前陸觀瀾冷硬陌生的模樣突然不受威脅的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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