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逢真沒有言語,把頭偏到一邊。
玄危想也沒想,繼續往無上凌霄殿的方向走去。
“我記得我記得,你是玄危……”李逢真從搖椅上追過去,說的話含糊不清,可足夠哄住玄危。
“你很煩。”
李逢真重新躺上搖椅,又怕面前的玄危冷不丁離開向宋明雪通風報信,便一手抓上玄危的袍角,忍不住嘟嘟囔囔:“你很煩,你跟明雪一樣煩……”
“萬年了。”玄危在李逢真身旁做了個地方坐下,瞧上眼前泛著薄薄冷霧的寒池,這寒池之下鋪滿了極品冰靈石,是李逢真的師尊,明道派上任掌印為其建的。
與李逢真的冰靈根有療養之效,聽說李逢真的首徒是水靈根用不上,這寒池便一直被李逢真霸著。
玄危說不清百般滋味,只道:“這麼多年了,你還是不想見我麼?”
李逢真昏昏沉沉不知道他在說什麼,只洩憤似的拽上玄危的袖口:
“不想見你。”
“見你——”
李逢真生了連自己都說不清緣由的悵惘與迷茫。
“瞧著你心會痛……”
像針扎一樣,同時心又空落落的。
李逢真從自家師尊口中得知要與玄危結成道侶的時候他莫名驚詫。
他對玄危的印象只停留在宗門大比,的的確確是個不遑多讓的天驕與對手。
李逢真對他是欣賞的,可欣賞不代表要跟他結成道侶吧?
這太扯了。
便在自家師尊面前提出要解除婚約,及時止損。
玄危那頭同意的太快,讓李逢真覺得玄危定也對他沒什麼情意,想來都是誤會一場。
而後漫漫歲月,一些斑駁零散的記憶擾得他頭痛不已。
而矛頭全都指向玄危。
那個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退婚的玄危。
而今白日相逢,只一眼他竟覺得喘不過氣。
有些至關重要的舊事,似乎被他盡數遺忘。
他與玄危之間,也不是點頭之交那麼簡單。
李逢真猛得拽上玄危的領口向下一扯,迫使玄危垂下頭,咫尺之間幾乎鼻尖相抵。
李逢真目不轉睛的凝望著,瞧著玄危那雙深邃滲人的眸子,像黑曜石,沉靜漠然,暗色的光蟄伏其中,透不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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