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道會足足七日之久,他的徒弟早就與同齡弟子瘋玩的不知天地為何物。
想來是個劍修,玄危也並不拘於管束,只要傳訊回來報個平安便好。
玄危師徒的住處被安排在明道派主峰之上,他這麼多年雖不出世,可六尊之一的名聲實在太響。
他,李逢真還有樓重白,總是會被拿出來比較。
昔日李逢真天下第一的位置無人敢質疑,可如今龍族出事,連帶著明道派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不如當年。
便有些蠢蠢欲動的想要扳倒李逢真。
從龍族出事開始,李逢真的日子實在算不上好過。
玄危被白日里與李逢真相視的一眼將心續攪作一團。
寒夜沉沉,玄危漫無目的的四下獨行,他雖萬年不曾到此,可也不至於在明道排迷路。
蒼茫夜色間,玄危不由得走近主峰寒池。
他與李逢真相識的地方。
算不得什麼好記憶,那時候木生硬要拉著他來看李逢真沐浴,將李逢真說的天上有,地下無,說都是男人,看一眼也不會掉塊肉。
那時候玄危只將李逢真看做宗門大比中的對手,加上木生總在他耳邊唸叨著什麼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。
他就去了。
結果木生跑得快,登徒子成了他自己。
不過木生說的的確沒錯,李逢真那時候是明道派掌印最小的徒弟,周身帶著咄咄逼人的銳感,明明生了一副可以引得世人飛蛾撲火的臉和身段,那份清冷凌厲讓覬覦之人不敢冒進。
那時候的李逢真十六歲。
還沒有現在運籌帷幄,久居上位的威壓。
只一派清寒的千年風骨,清冷絕代。
他與李逢真不熟時總是打架,境界相當天資相仿誰都不服。
他總是被揍的鼻青臉腫,可對上李逢真那張臉他總是下不去手,當然也僅限於不打臉。
後來打得多了李逢真也發現了這點,總是在對決中取笑他亂他心緒。
終於在一次力竭後,他身體失衡摔在地上,後背撞在硬石上的鈍痛感他早就忘了,只記得李逢真踉蹌的摔在他身上,髮梢擦過他的胸膛。
抬眸間,那雙凌厲鳳眸中帶上了玄危從未見過的笑意,李逢真說:“你這人還挺有意思。”
沒有人不會為了李逢真心動,也沒有人在得到了李逢真青睞後輕易選擇放手。
玄危栽在了前者,又忍痛還了李逢真想要的擺脫。
“誰?”
清冷熟悉的聲音打斷了玄危的思緒,聲音的主人銳利未散,尾音卻輕飄飄的,玄危一聽就知道是摻了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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