勝寇仍保持著跪拜姿勢，聞言有些茫然地抬起頭。
“師尊，什麼不？”
“你想回去。”季白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勝寇張了張嘴，他確實想回藍星，可與拜入一位無法想象的強者門下相比，回家這件事完全可以往後放一放。
“師尊，其實弟子覺得留在您身邊也挺好。藍星什麼時候回都行，弟子現在更想跟隨您修行。”
“你想回去。”季白又重複了一遍。
周圍沒有威壓出現，可勝寇卻突然感覺，院中的陽光似乎都冷了幾分。
他終於聽明白了，這不是師尊在詢問他的意見，而是在幫他找回遺失已久的初心。
勝寇沉默片刻，臉上很快露出懷念之色，語氣也變得無比堅定，“師尊說得對，弟子剛才仔細想了想，故鄉一直在召喚我。那顆藍色星球上，還有許多弟子捨不得的人和事。”
他雖然不知道自己捨不得的具體是什麼，但師尊既然覺得有，那就一定有。
季白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不過，送勝寇回到原生世界並不是小事。此人被宋家壓迫兩年，心中積攢的怨氣不少，驟然得到遠超常人的力量以後，會變成什麼樣，誰也無法確定。
收徒不能只看系統，還要看看道心。
太過心慈手軟，在修仙界容易吃虧。若是殺性過重，送回藍星後把人都殺光了那系統還有個吉爾用。
季白略作思索，很快有了測試的方法，“不過，跨越世界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。”
勝寇神情一緊，“什麼代價？”
季白揹負雙手，故意讓語氣顯得凝重，“需要獻祭上萬凡俗，以其血肉魂魄構建位面通道，你才有機會回到藍星。”
勝寇臉上的激動迅速消失。
上萬凡俗，那便意味著上萬條人命。
他雖然在宋家受了兩年折磨，也確實想過有朝一日修為有成，狠狠報復那些欺辱過自己的人，但那些毫無關係的普通人並沒有得罪他。
沉默許久，勝寇才遲疑著開口，“師尊，這樣……不好吧？”
季白看著他的神情，心中已經有了判斷。
面對回家的誘惑，仍不願意拿無辜之人的性命作為代價，至少說明本性不壞。
只是稍微有些心慈手軟，這種性格放在藍星或許沒問題，可放在滄瀾界，遲早要被人連皮帶骨吃得乾乾淨淨。日後還得慢慢教導，不能見誰都留三分餘地。
季白正準備結束這場測試，卻見勝寇認真思考了一會兒，忽然抬起頭。
“師尊，弟子的意思是，凡俗氣血薄弱，魂魄也不夠強，獻祭上萬人未免太麻煩了。”
“如果換成修士，效果是不是更好？”
季白沉默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