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晚晚抱著茗子的腰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茗子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徒弟，右手抬起來又放下，最後相當生疏地在她腦袋上拍了兩下。
他這一巴掌能拍碎多少層虛空不好說，拿來哄人卻實在沒什麼經驗。力道輕得像被風碰了一下，袖口還帶著濃濃酒氣。
盛晚晚聞到味道，忍不住又打了個嗝，辣椒、板面與酒氣混到一起，多少有些複雜。
茗子看到她眼淚掉得更厲害，神情難得有些慌亂。方才在世外虛空，他面對季白掌心那座神爐都沒皺一下眉，此刻卻被徒弟的眼淚弄得手足無措。
他目光掃過石桌，最終拿起那半雙筷子，重新塞回盛晚晚手裡，“先別哭了。”
盛晚晚攥著筷子，抬起通紅的眼睛，“師父，我吃不下了。”
桌上的燜子還剩大半盆，板面也一碗沒少。
茗子看了看桌上的飯，又看向那塊懸在半空的面板。
大胃王系統還在盡職盡責地計算剩餘分量，甚至給九碗板面排好了進食順序。第一碗少辣開胃，第二碗加蒜提神，從第六碗開始，後面還附帶了“堅持就是勝利”幾個小字。
這系統鼓勵人的方式，不能說沒有用，只能說看著更想哭了。
“晚晚，為師這些天查遍門中古籍，已經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。”
茗子在石凳上坐下，把盛晚晚拉到身邊，語氣難得認真。
“這種東西名為系統，不是誰都有。只有身負大氣運，受到天命眷顧之人，才有可能得到。換句話說，你是古籍裡記載的天命之子。”
盛晚晚的哭聲小了一點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辣椒油的衣襟，又看向桌上那盆燜子，明顯對“天命之子”這四個字產生了懷疑。
別人家的天命之子，不是撿到仙器，就是得到絕世傳承。怎麼輪到她這裡，天命每天都催著吃飯？
“尊嘟假嘟？”
茗子點了點頭哄道，“你的系統蘊含吞噬法則。修煉到高深處，山河靈氣、日月星辰，甚至其他人的大道，都可以煉入自身。別看它現在只讓你吃這些東西，等吞噬法則真正成長起來，師父也打不過你呦。”
大胃王系統像是聽懂了這番評價，面板輕輕亮起。
【檢測到高階修士講解核心能力。】
【系統核心法則：吞噬 】
【當前培養方式：大量進食，強化消化。】
【建議宿主再接再厲，努力吃出更大的未來。】
盛晚晚剛止住一點的眼淚，又在眼眶裡聚了起來。
她不想吃出更大的未來，她只想讓自己的未來離板面和燜子遠一點。
盛晚晚抱緊茗子的手臂，仰頭可憐巴巴地問道：“師父，你辣麼厲害，能不能叫它不要每天都讓我吃這麼多東西？”
她停頓片刻，又相當堅定地補充道：“我不要大胃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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