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白撕開界壁，重新踏入滄瀾界時，煉天峰上的日晷已經向前走了整整一個月。
世外虛空不見日月，他祭煉仙器時又太過投入。若非宗門令牌中的時序印記自行變化，連季白都沒想到，這一趟竟去了這麼久。
九龍神火罩與人皇幡安靜待在儲物空間。
前者偶爾亮起一點火光，後者則將幡面裹得嚴嚴實實，自從被七情六慾酒收拾過一頓，兩件仙器明顯穩重了許多。
季白沒有立刻返回煉天峰，而是取出掌教令牌，向玄陽真君傳去一道神念。
“掌教師兄可曾聽說過一位名為茗子的強者？”
主峰方向很快有了回應。
玄陽真君原本正在翻看宗門賬冊，聽到這個名字以後，將南疆近萬年來出名的大乘修士回憶了一遍，沒有找到任何能夠對得上號的人。
季白便將茗子的特徵簡單描述了一番。
灰白長袍，腰掛酒葫蘆，本相受到大道遮掩。她能隨意改變外貌，所用神通與七情六慾有關，一滴酒便能影響法則運轉。
玄陽真君聽完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“男修還是女修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傳音另一端又安靜了。
連性別都無法看清，說明對方的修為與大道感悟，已經超出了尋常大乘的認知。玄陽真君翻遍記憶，也沒聽說五域之中有誰符合這些特徵。
“南疆應當沒有這號人物，其他幾域也不曾傳出訊息。能將自身痕跡藏得如此乾淨，多半是某個避世多年的老怪。”
玄陽真君頓了頓，又問季白是如何遇見對方的。
“在界外碰見，切磋了幾招。”
主峰那邊許久沒有聲音。
玄陽真君顯然對“切磋幾招”這四個字產生了不少猜測。以季白的性情，若是佔了上風，描述通常不會這麼剋制。
不過人還能平安傳音，至少說明沒有結下死仇。
玄陽真君最終只讓季白以後遇見此人客氣些，既然對方沒有表露惡意，便沒必要追查到底。滄瀾界存在得太久，總有一些老怪不願顯露蹤跡。
季白結束傳音，身影悄然落入碧陽仙門。
離宗一個月，煉天峰倒是沒有發生什麼大事。峰頂爐火依舊自行運轉，靈田中的藥草長高了不少，幾座院落的禁制也完好無損。
他放出神識，先感知了一下留在宗門裡的三名弟子。
柳煙兒並不在煉天峰。
順著親傳令牌的氣息找過去，季白很快在御獸峰一處獸園中發現了她。
柳煙兒蹲在草地上，懷裡抱著一隻青背靈鹿的腦袋，十指熟練地替它梳理鬃毛。靈鹿舒服得眯起眼睛，兩條前腿都軟了下來。
她身後還排著幾隻靈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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