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系統在半空撞了兩下，誰也不肯讓路。
前者翻出滿屏雷光，後者亮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戰力資料，緊接著，兩塊面板同時縮小，繞著對方飛快打轉。金光追著藍光拍，藍光逮住機會便往金光上蓋提示框，轉眼滾成一團，像兩張成了精的廣告彈窗。
陳豪和勝寇仰頭看了幾息，臉上的神情逐漸趨於一致。
再看下去，多少有點丟師門的臉。
兩人同時抬手，各自把自家系統拽回識海。金色面板進去前還在瘋狂閃爍，藍色面板也不甘示弱地彈出最後一行分析。隨著兩道光芒消失，院子終於安靜下來。
陳豪收起斷劍，裝作沒有看見周圍那些欲言又止的目光。
奶牛貓蹲在遠處桌上，腦袋從飯盆後緩緩探了出來。
一串心聲隨即飄進陳豪耳中。
“打完了？那個會飛的副局長贏了，所以以後歸他管飯？那我剛才是不是應該給他加油？可披風人帶我進城，也不能讓他輸得太沒面子。成年山神的生活果然充滿人情世故。”
陳豪額角跳了一下，抬手理了理被拳風吹亂的頭髮。手掌剛壓下去，幾縷焦卷的發茬又倔強地翹了起來。
勝寇散去戰衣，重新落回地面。他胸前那兩個腳印十分醒目，紅色披風邊緣也冒著一縷淡煙。他低頭拍了幾下，灰沒拍掉，反倒把腳印抹得更勻稱了。
“師兄不愧是師兄，剛到藍星，靈力補充處處受限，還把修為壓到了三成，最後也只略輸我一招。那記雙腳蹬確實厲害，我現在兩隻手還有點麻。換到滄瀾界靈氣充足的地方，剛才誰先落地，還真不好說。”
這話說得很給面子。
陳豪原本已經準備好一肚子有關位面壓制、天地靈氣和功法相剋的解釋，此刻全被堵在喉嚨裡。他輕咳兩聲，背起斷劍，順便用披風遮住上面被拳風撕出來的幾個洞。
“其實我用了十成，同門切磋，點到為止便好。你肉身確實夠硬，飛行速度也還過得去，師尊當初說你實力最強，看來沒有給你偷偷加太多水分。今晚這場就算你略勝半招，等你回了滄瀾界，我們再找機會認真論一論。”
顯聖系統在識海里亮了一下，似乎想給“略勝半招”加粗標紅。
陳豪眼疾手快，當場把它按滅。
勝寇看破沒說破，只讓人將直升機旁那條被風吹歪的紅毯捲起來。兩名黑衣成員剛抬起一頭，奶牛貓便叼著飯盆跳了上去，把紅毯當成滑道，一路從臺階滑到勝寇腳邊。
不鏽鋼盆撞上皮鞋，發出清脆一聲。
奶牛貓抬頭看著勝寇，尾巴規規矩矩盤在爪邊，眼神莊重得彷彿正在參加入職面試。可陳豪聽到的心聲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“聽說大官都喜歡懂事的下屬，我把碗自己帶過來了，這波應該穩了。要是他看不懂，我就躺下露肚皮，村裡的姑娘都吃這一套。”
勝寇彎腰撿起飯盆，又看了看奶牛貓嘴邊沒舔乾淨的魚湯。
“它的情況周局長已經報給我了。救人、護路、約束山中猛獸，身上的香火也很乾淨。登記和檢查都能安排，食宿有人負責，等資料確認下來，再給它配一個方便攜帶的身份牌。山裡那三頭猛獸也會有人過去看看，免得它離開幾天，村裡的莊稼先遭了殃。”
奶牛貓雖然聽不懂全部內容，卻精準捕捉到了“食宿有人負責”幾個字。它立刻繞著勝寇的皮鞋蹭了一圈，隨後回頭看向陳豪，眼神里多出幾分複雜。
心聲幽幽響起。
“披風人雖然愛顯擺，認識的大官倒挺靠譜。等我以後混出名堂，給他申請一把新梳子吧。”
陳豪決定暫時不跟它計較。
勝寇將飯盆交給旁邊的成員，轉頭看向停機坪。直升機已經重新檢查完畢，艙門旁備好了乾淨座椅，裡面還擺著幾隻保溫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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